每當兩個哥哥埋頭苦讀時,他總是想方設法偷懶睡覺。
有時他會將書本當作枕頭,舒舒服服地躺著;有時則會用書遮住光線,營造出一種適合睡覺的氛圍。
若不是他的母親管教甚嚴,並且硬性要求他走仕途考取功名,恐怕他根本就不會去讀那些令他感到枯燥乏味的書籍。
對於伍子棋來說,讀書實在是一件極苦的差事。
不過,儘管伍子棋如此吊兒郎當,態度散漫,但令人驚訝的是,他隻需花費兩個堂哥一半的時間用於讀書,便能輕而易舉地考取秀才,而且名次還頗為靠前。
“表弟,外祖母和舅母可是說了的,你秋闈若是考不上舉人,她們可就要給你物色一個姑娘,讓你成親啦!”王清兒嘴角含笑,似真似假地威脅著他。
伍子棋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有些煩悶。
他今年都快滿十七歲了,可對於成親這件事,他卻一直提不起興趣來。
看看他的兩個堂哥,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已經娶妻生子了。
而他呢,卻一直對相看媳婦這件事避之不及,連他的爹娘都拿他沒辦法。
“表姐,你怎麼也跟我阿奶和爹娘一樣啊?你放心,我會好好讀書的,才不要成那勞什子的親呢!”
伍子棋皺起眉頭,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伍子棋也並不是不想成親,隻是還沒有遇到那個讓他心動的姑娘罷了。
他可不想像他的兩個堂哥那樣,隻是相看一次,就隨隨便便地成親。
他覺得這樣的婚姻太過草率,沒有感情基礎,日後肯定會有很多煩惱。
而且,平日裡他與兩個堂哥走得比較近,自然也知道不少他們成親後的煩心事。
比如夫妻之間的爭吵、婆媳之間的矛盾等等,這些都讓伍子棋對婚姻產生了一絲恐懼。
所以,讓他在成親與讀書兩者選擇一個的話,他倒是寧願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讀書上,也不想寥寥草草的成親。
尤其是大堂哥和大堂嫂之間,他們的夫妻關係相當緊張,一點也不和睦。
這讓伍子旭感到十分擔憂,他可絕對不想自己的婚姻也變成那樣。
在他看來,結婚是人生大事,一定要娶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妻子才行。
這時,王清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開口說道:“舅舅他們打算在縣城裡再開一家伍家食肆,我這幾天一直在幫忙找合適的鋪子呢。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伍子旭想了想,回答道:“我倒是沒什麼意見,隻是擔心我爹和叔叔他們會忙不過來。鎮上的鋪子本來就忙得不可開交的,再開一家食肆的就更不容易,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我們也幫不上忙。”
伍子棋卻表現得很不以為然,他笑著說道:“表姐,我們能有什麼意見呢?我爹和大伯他們那麼辛苦地做生意,還不是為了讓我們兄弟三人能夠安心讀書,沒有後顧之憂。”
聽到這話,伍子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小堂弟,沒好氣地說:
“你這道理都懂,可你看看你自己,整天吊兒郎當的,一點都不努力。咱們家最會讀書的就是你了,隻要你肯好好學習,我就算放棄讀書去鋪子裡幫忙,也會供你繼續念下去的。”
說起來,伍子渝在伍家三兄弟中天賦確實是最差的,但他卻是最勤奮努力的那個。
隻可惜,無論他怎麼努力,每次考試的名次都總是排在最後幾名,情況險之又險。
伍子棋聽到二堂哥如此說,就有些頭痛,他一臉無奈地說道:“二哥,你怎麼又這麼說啊,你這樣,我的壓力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王清兒說道:“什麼讓不讓的,二表哥彆想太多。現在家裡供你們三個人讀書還是沒問題的,你們隻要不辜負外祖母、舅舅、舅母的一片苦心,努力讀書就好。鎮上的鋪子請了人幫忙的,在縣城裡開鋪子也會請人幫忙的,不會忙不過來。”
王清兒心裡還有另外一個想法,就算外祖母家沒有足夠的銀子供他們讀書,她自己也會出錢供他們的。
畢竟,這三個表哥將來要是都能考上進士,入朝為官,那她日後做生意也能有個依靠。
總不能一直依靠著商從簡他們吧,多給自己鋪幾條路總是好的。
伍子渝開口問道:“表妹,我大伯和我爹他們有沒有說過誰來管縣城的鋪子?”
王清兒想了想,回答道:“大舅舅、二舅舅、大舅母,還有二舅母他們都會過來,大表嫂應該也會過來的。”
伍子旭一聽到自己媳婦要過來,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了,他悶著頭喝了一口碗裡的燒仙草,然後嘟囔著:“她過來了,那兩個孩子怎麼辦?”
王清兒看到大表哥如此模樣,心裡狐疑,她實在想不明白大表哥為何會如此反應。
按常理來說,他媳婦來了應該是件讓他高興的事情才對,可大表哥卻似乎並不開心。
王清兒忍不住說道:“孩子自然是要帶過來的呀!”
伍子旭聽到後沉默了一陣,然後對兩個弟弟說道:“你們下午去書院幫我請個假,我要回村裡一趟。”
伍子棋連忙應道:“哦,好的,大哥。”
伍子渝也跟著囑咐:“大哥,回去彆吵架,好好說。”
王清兒越發覺得奇怪,這其中難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情嗎?
外祖母一家人向來都是和和睦睦的呀,怎麼看著不對勁呢?
“我知道,我先回去了。”伍子旭丟下這句話,便匆匆起身離去。
王清兒茫然地看著伍子旭的背影,然後將目光轉向仍坐在那裡的伍子棋和伍子渝,滿臉疑惑地問道:“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表哥和大表嫂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嗎?”
伍子棋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地回答:“表姐,你就彆問了,問了也鬨心。”
伍子渝則歎了口氣,勸道:“表妹,還是彆讓大嫂來縣城了,她一來,大哥就沒法安心讀書了,他倆總是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