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但畢竟主家都發話了,她們也不好再繼續待下去,隻得悻悻地跟著丫鬟們去看戲。
待到眾人都散去後,沐霞和婧儀這才各自抱著孩子緩緩走了進來。
沐霞一進門,目光便被坐在那裡默默抹淚的王清兒吸引住。
她顧不上坐在地上的大姑姐和外甥,趕忙將懷中的兒子遞給一旁的奶娘,然後急匆匆地走到王清兒身邊,滿臉憂慮地問道:“嫂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幾個孩子都哭成這樣?”
一旁的瑩兒見狀,立刻氣鼓鼓地指著林靜姝母子,憤憤不平地說道:“沐霞小姐,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家安安做主啊!那個臭小子竟然敢掐我們家安安!”
沐霞聽後著急的問道:“瑞哥兒掐安安哪裡了?”
瑩兒連忙回答:“就在臉上,沐霞小姐,您快看看,這一大塊青紫紅腫的,多嚇人啊!他掐完安安,居然還想繼續掐平平,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平平恐怕也難逃毒手啊!”
原本沐瑤帶著幾個同齡的孩子圍著平平安安玩,幾個丫鬟也就沒有一直盯著,誰曾想林家那小子竟然會對這麼小的孩子動手。
沐霞聽完,趕緊查看安安臉上的傷勢,果然如瑩兒所說,那片青紫紅腫十分刺眼,她心中的怒火也瞬間被點燃。
“大姐,瑞哥兒怎能做這種事,這麼小的孩子他也能下得去手,心還真是狠。你和姐夫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不能讓他這樣胡作非為,長大怎麼得了。”沐霞毫不客氣地對自己的大姑姐說道。
其實,沐霞對自己這個大姑姐以及大姑姐家的幾個孩子一直都不太喜歡,但看在大姑姐是相公姐姐的份上,她平時也不好說什麼。
可今天這件事,實在是讓她忍無可忍了。
林靜姝懷裡抱著哇哇大哭的兒子,心疼得直掉眼淚,她聽到沐霞的話後,頓時火冒三丈,反駁道:
“弟媳婦,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沒看到我們瑞哥兒被那些賤丫頭打成什麼樣子了嗎?你怎麼能胳膊肘朝外拐偏袒外人呢?我都還沒找她們算賬呢,你倒好,還讓我教育瑞哥兒,他能有什麼錯?一個賠錢貨,被掐一下又能怎麼樣?要是換做是我,我掐得更重呢!”
林靜姝越說越激動,她隻顧著心疼自己的兒子,完全不顧及場合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
“你說什麼?說誰賠錢貨?”王清兒聽到林靜姝說安安是賠錢貨,心中暴怒,也顧不得哄孩子,將安安給萍兒,走到林靜姝麵前氣勢洶洶的質問。
“我說你女兒是賠錢貨,賠錢貨!”林靜姝毫不示弱,她的聲音同樣高亢,甚至比王清兒還要響亮幾分。
此時的她,心中的怒火已經熊熊燃燒,難以遏製。
弟媳婦不幫著她就算了,自己親娘坐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也幫著她。
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委屈和憤怒。
“啪啪!”就在林靜姝話音未落之際,兩聲清脆的耳光突然響起。
眾人驚愕地看著這一幕,隻見林夫人不知何時站起來到女兒身邊,她的手高高揚起,然後重重地落在了林靜姝的臉上。
“娘?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林靜姝完全沒有預料到母親會突然出手,她被打得有些發懵,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娘,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失望。
然而,林夫人卻對女兒的質問置若罔聞,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林靜姝,冷漠地說道:“汪嬤嬤,把她們娘倆帶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同意,不要放她們出來。”
說完,她便轉身坐回了椅子上,不再看林靜姝一眼。
王清兒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如夢初醒般緩緩放下原本抬起的右手。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她終究還是比林夫人慢了半拍,甚至都沒能看清楚林夫人究竟是如何迅速地衝過來,那響亮的一巴掌就這樣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林靜姝嬌嫩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