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侯府回鄉被搶的事很快有了結果。
當鎮國侯躺在床上,聽到兒子告訴他,那些強盜都是被尤蓮香收買的混混時,氣得差點沒緩過氣。
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家遭遇如此大難,竟然是這個不孝女造的孽。
虧他這幾日還派人到處找她,害怕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如今夫人還未蘇醒,生死未卜,大夫說他的腿恐怕再也回不到以前。
“給我找!繼續找!把這個不孝女給我找回來!”鎮國侯怒聲道。
“是,爹爹。”尤墨然想起什麼,又說道,“豆腐鋪子的陸大娘找上門來,說是……前兩日蓮香把他們這些年攢的銀子都拿走了。”
“誰?”鎮國侯一時沒想起這個人。
尤墨然:“就是養大蓮香的陸氏。”
鎮國侯默了幾秒,閉上眼,對尤蓮香如此舉動並不奇怪,他隻恨自己竟是她親爹。
家裡出了此等禍事,尤墨然已經好幾日未進宮當值。
此時此刻,他心裡也充滿了失望與懊惱,原來尤蓮香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而他們因為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傷害了曾經視如珍寶的尤薇。
早知如此,當初……
可惜沒人未卜先知,傷害已然造成,再也不能挽回。
……
……
尤薇和司燼成親的當天,是個有著暖陽的冬日。
攝政王府內外張燈結彩,紅綢高掛。
眾官員與世家權貴們紛紛登門,就連少帝也親自前來祝賀。
滿堂歡聲笑語。
而此時的鎮國侯府一片死氣沉沉,大夫說侯夫人再也醒不來,隻能躺在床上等著生命終結。
尤墨然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鎮國侯停在院子裡,兩人忍不住抬頭望向攝政王府的方向。
“爹,真的不去嗎?”
“不去,我丟不起那個人。”鎮國侯開口,聲音艱澀,“有那個孽障的消息嗎?”
“沒有。”
尤墨然已經辭了侍衛長一職,如今侯府的一切事務都由他來接手。
……
京都的一處陰暗破敗的房子裡。
尤蓮香終於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敘之哥哥,然而,此時的趙敘之已經病得快不行了。
他的身上長滿膿瘡,渾身惡臭,沒人敢靠近。
除了同樣有著惡臭味的尤蓮香。
她這麼些天東躲西藏,還要找人,從豆腐鋪子搶來的銀子也不小心被幾個混混搶走了,連個饅頭都買不起,有時候餓極了還要跟乞丐搶東西吃。
她跪在奄奄一息的趙敘之身邊,看著兩人身上長著同樣惡心的膿皰,終於想起命喪她手的玉兒死前所說的話。
原來是這樣。
她握緊了趙敘之的手:“敘之哥哥,你彆怕,蓮香陪著你一起死。”
趙敘之早已神誌不清,嘴裡不斷喃喃道:“殿試……我要殿試……高官厚祿……風光……”
三日後。
鎮國侯府派出去找人的家仆在這處房子裡,找到了不知什麼時候咽氣的尤蓮香和趙敘之。
尤墨然從仵作那裡得知兩人死於臟病,嫌惡得不行。
最後讓人把兩人的屍體燒掉,葬在一起,也算圓了尤蓮香想跟趙敘之在一起的念想。
到了來年春天,天氣漸暖。
尤薇脫下了厚重的冬衣,穿上飄逸鮮亮的衣裙。
晚膳後,她突然來了興致,想感受下用輕功飛簷走壁的感覺。
司燼沒有拒絕,他對她的要求一向會滿足,就算剛開始不答應,隻要尤薇稍稍磨幾句,他就心軟了。
從城裡飄了一圈回來,兩人坐在王府的屋頂上吹風。
尤薇的頭枕在司燼的肩上,語氣隨意道:“忘記跟你說,我懷孕了。”
司燼先是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僵硬地轉頭:“你說什麼?”
尤薇抬頭,笑著再次告訴他:“我懷孕了。”
司燼震驚過後,深吸一口氣,急忙將尤薇攬在懷裡緊緊抱住。
想到剛才帶著她從一個屋頂飛到另一個屋頂,不由一陣後怕。
“為什麼不早點說?”他肅著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