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找到一家酒店,看起來不怎麼樣,但能住人就行。
前台看著尤薇拖著一個傷痕累累的男人,一眼都沒多看,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國的這個城市似乎是以賭博、娛樂業為主,同時伴隨著各種暴力和地下黑市場,出現一個受傷的男人並不稀奇。
交了錢,尤薇把人繼續拖回了房間。
白色的床單,把季沉舟臉上的傷襯托得更加猙獰可怖。
他兩隻手上的纏手帶已經變成深紅色,也不知道上麵的血是他留下的還是對手的。金的錢。
她打來溫水,準備幫他擦一擦身體上的汙穢和血跡,然後再敷上金瘡藥。
尤薇打開空調取暖,一邊幫他脫衣服,一邊問係統:【他這麼拚命是為了什麼?】
666:【季沉舟的爸爸半年前因車禍去世,他的媽媽傷心過度患上抑鬱症,前段時間受不了選擇跳樓自殺,雖然人救了回來,但身體已經完全癱瘓,需要長期治療。】
【這需要一大筆錢,而季沉舟沒錢,他才十八歲,找不到高薪的工作,所以他才會在地下拳市打黑拳,危險但收入高。】
尤薇已經脫下他全身的衣服,比起臉,他的身體也好不到哪裡去。
舊傷新傷混在一起,這具身體她幾乎不忍心多看。
尤薇輕柔地幫他全身擦拭了一遍,然後開始上藥。
她俯下身體,用手指在他嘴角擦藥時,突然,他的嘴張了張,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尤薇停下動作,他要是真的醒來,發現被一個陌生女人扒光了,不會以為遇到變態吧?
隻是,他並沒有醒來,嘴裡喃喃說著什麼,尤薇急忙低頭去聽個仔細。
“錢……錢……”
她終於聽清楚了。
尤薇湊近他的耳邊,輕聲告訴他:“彆擔心,你的錢沒丟,都在呢。”
他似乎聽見了,終於再次安靜下來。
最後,尤薇用了整整三瓶金瘡藥,才把他全身上下的傷口塗完。
他那些衣服褲子也都臟得不能穿了,尤薇直接用被子將他嚴嚴實實蓋住。
休息了一會兒,尤薇洗了澡,套上浴袍,實在困得厲害,就在季沉舟身邊的空位躺著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尤薇幽幽轉醒。
她還有些迷迷糊糊,突然感覺身旁有兩道強烈到不能忽視的視線。
她轉頭看去,對上一雙黑亮的眸子。
那雙黑眸緊緊地盯著她,壓抑又凶狠,就像一隻即將撲上來捕食的獵豹。
“你對我做什麼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受傷後的沙啞。
尤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掀開被子坐起身,順帶也露出他不著寸縷的上半身。
尤薇臉上一熱,又急忙幫他蓋上,解釋道:“我不是變態,你受傷了,我隻是為了給你處理傷口,才……才脫你衣服。”
季沉舟那張滿是傷痕的臉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沒變,還帶著戒備,很明顯,他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