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道。
此夜無月,雲遮滿天,尹子奇營寨外仆固瑒帶著八百輕騎,靜悄悄的靠近,每名輕騎身下的戰馬上都掛著兩隻羊。這些羊被蒙住雙眼,四蹄也被繩索縛住,隻是偶爾發出幾聲“咩咩”的低叫,在這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仆固瑒神色冷峻,目光如鷹般緊緊盯著前方的營寨。他深知此次行動的凶險,尹子奇麾下兵力眾多,營寨防守嚴密,稍有不慎,這八百輕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但為了給唐軍創造轉機,他彆無選擇。
“都給我聽好了,”仆固瑒壓低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等下聽我命令,把羊放下,讓它們亂踢騰製造聲響,吸引敵軍注意。咱們趁亂殺進去,見人就砍,務必攪亂他們的營地!”
士兵們紛紛點頭,眼神中透著決然。他們深知,這場突襲至關重要,河東道的局勢或許就將因他們此次行動而改變。
輕騎們小心翼翼地靠近營寨,在距離營寨約百步之遙時,仆固瑒大手一揮,輕聲喝道:“動手!”士兵們迅速解下羊身上的繩索,將羊扔到地上。羊兒們受驚,四蹄亂蹬,發出慌亂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如同炸雷一般。
營寨內的燕軍哨兵聽到動靜,頓時警覺起來。“什麼人?”一名哨兵大聲呼喊,聲音帶著一絲驚恐。緊接著,營寨內響起了陣陣銅鑼聲,這是示警的信號。
仆固瑒見機,大喊一聲:“殺!”八百輕騎如猛虎下山,朝著營寨猛衝過去。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燕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不少士兵還在睡夢中就被砍殺。
尹子奇被驚醒,匆忙披掛上陣。他站在營帳前,大聲喊道:“慌什麼!給我穩住陣腳,把這些唐軍殺回去!”在他的指揮下,燕軍逐漸穩住陣腳,開始組織反擊。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仆固瑒揮舞著長刀,在燕軍陣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他的長刀沾滿了鮮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然而,燕軍人數眾多,很快便從慌亂中恢複過來,開始對唐軍形成包圍之勢。仆固瑒意識到情況不妙,若是繼續糾纏下去,這八百輕騎都得交代在這裡。
“撤!往東邊撤!”仆固瑒大聲下令。輕騎們聽到命令,且戰且退,朝著東邊突圍而去。
尹子奇見唐軍要撤,連忙吩咐副將道:“你領兩千人留守營地,其餘人輕裝上陣與本將軍追殺唐狗!”
副將得令,迅速點齊兩千人馬留守營地,尹子奇則親自率領其餘大軍,如餓狼般朝著仆固瑒等人逃竄的方向追去。
仆固瑒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回頭觀望,見燕軍如潮水般湧來,心中暗暗叫苦。但他知道,此時絕不能慌亂,必須保持冷靜,才能帶領兄弟們突出重圍。
“弟兄們,不要慌!保持陣型,咱們邊打邊撤!”仆固瑒大聲喊道,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唐軍輕騎們在仆固瑒的指揮下,迅速組成緊密的防禦陣型,一邊抵擋著燕軍的追擊,一邊緩緩向東撤退。燕軍的箭矢零星射來,一些唐軍士兵中箭落馬,但其他人依舊咬緊牙關,奮力抵抗。
而另一邊,營寨附近高地上,早已等待多時的張韶聽聞斥候回報尹子奇大部隊離營後,立馬讓戰士們上馬準備再次突襲燒毀燕軍糧草,之所以要劫營兩次,是因為燕軍對糧庫全天候嚴防死守,巡邏防守人數超過五百多人,如果集中兵力隻劫營一次強行燒毀糧草,必定會損失不小,這樣就不如調虎離山來的劃算了。
張韶一聲令下,戰士們迅速翻身上馬,如猛虎出山般朝著燕軍營地疾馳而去。他們神情堅毅,手中緊緊握著火把,橘紅色的火焰在夜風中烈烈作響,映照著他們決然的麵龐。
快要接近營地時,張韶勒住韁繩,目光如鷹般敏銳地掃視著四周。他留意到,留守的燕軍因先前的突襲以及尹子奇的離開,士氣低迷,整體防守也有所鬆懈。
糧庫附近的守卒也被調走了幾百號人,隻留下看起來不到三百人的規模,張韶當機立斷把自己麾下兩千輕騎分為兩撥,一撥一千三百人由副將領著去吸引注意力,另一撥七百人則由自己率領強突糧庫河東道。,
張韶向副將迅速交代作戰計劃:“你率一千三百人,從營地正門佯攻,動靜要大,儘可能吸引敵軍的注意力。但記住,不要與他們硬拚,見機行事,一旦敵軍大部分兵力被吸引過來,就立刻且戰且退,給我爭取時間。”
副將領命後,帶著一千三百人如疾風般朝著營地正門衝去。到達營地門口,副將一聲令下,唐軍齊聲呐喊,手中兵器碰撞作響,火把在夜風中熊熊燃燒,將營門附近照得如同白晝。
留守的燕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嚇了一跳,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緊張起來。燕軍副將連忙指揮士兵抵抗,大聲喊道:“守住營門,彆讓唐軍衝進來!”雙方瞬間陷入混戰,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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