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風霜裡走夜路,言君也不是頭一回了,但背著人走這麼久,以前還真沒有過。
尤其是背上這玩意。
也不知是大膽示愛後的後遺症,還是本性就這麼調皮,整個晚上不是自顧自地哼些奇怪歌謠,就是抱著他脖子好一頓嘬。
硬生生在他堂堂真君級的武軀上,種了好幾朵紅豔豔的草莓。
“彆不開心啦。”
“大不了回頭我也讓你種幾個?嗯?”
還是如夜裡那般晃動著小腿,顏則卿揪著言君的臉蛋,似凶非凶的口吻讓明明本是寬慰的話,變成了一種威脅的調調。
那言君哪裡會慣著這個?
“嗬,這話說的,等回去了誰還在脖子上種草莓啊。”
“那不在脖子上種,又要往哪種?”顏則卿鬆開手,把腦袋越過肩頭。
而這好奇寶寶般的模樣,讓言君忽然有了點惡作劇的想法,於是乎,就把那托著腿彎了手......往後挪了挪。
“噢~這裡啊。”顏則卿回眸瞅了眼那個消失在風衣裡的爪子,而後在他耳邊淡然道:“可以。”
“真的假的啊。”言君是沒想到她居然會答應這麼爽快的,不由詫異地回過頭。
然視線裡這位傾城絕豔的仙子高昂著頭顱,神態傲然地宣布著:“當然是真的!我愛人嘛,彆說種草莓了,隻要想做,就是刻正字都行。”她直視太陽:“我甚至還可以穿條熱褲,讓你領出去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
這種幾乎是踐踏人尊嚴的事情就這麼說了出來,言君聽得愣是傻了好幾秒。
“呃,這太過了,而且我也沒這個想法。”
“不,你有。”顏則卿湊下腦袋:“人生來有七情六欲,久而久之,難免會誕生出見不得光的惡念,這點,誰都一樣。”她湊在耳邊,像是誘人墮落的惡魔,輕聲細語:“但我,會滿足你心裡所有的想法,哪怕是惡。”
咕嚕。
言君咽了口口水:“聽上去很棒。”
誠如顏則卿所說,言君不認為自己沒有那個想法,也從不以聖人標榜自己,但......
“想嗎?”顏則卿這時用蠱惑的口吻道:“隨時都可以哦~”
言君瞄了眼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最終還是搖了下頭:“還是彆了,咱們私下玩玩是情調,讓彆人看到就......”
“嗯哼~”顏則卿沒等他說完就直起上身,有些不滿又有些開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居然都不上鉤,明明姐姐我連懲罰方式都想好了呢。”
“你啊......”言君好笑地再次搖搖頭,目光垂下幾分。
就很奇怪,明明朝三暮四,說差點就是人都爛透了,可與每一個又好像都在認真談戀愛,這不合邏輯。
言君瞄瞄那隻小腳丫。
這個的主人,想必也是想得到的,但卻依舊如此,顯然,是已經有了更深次的答案。
而那個答案,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
等再回到東大附近的時候,烈陽已經高照,兩人硬是把黑夜走成了白天。
“你熱不熱啊?”
“還行。”
顏則卿扒拉了下風衣,略帶不爽地抬起頭,瞄了眼那炙烤大地的烈陽。
“姐姐我還是喜歡在雪夜裡浪。”她想了想補充了句。
言君笑嗬嗬道:“行,那等晚上時就多帶你出來走走。”
“就隻是走走?”
“不然還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