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黑色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從床上坐起的小心側頭看向在床邊臥著的灰狼,晨光灑在那柔順的毛發上,泛著微微的藍光。
他不知在腦海中想了些什麼,愣神片刻後才下了床。
……
臥在床邊的灰狼還未睡醒,卻在半夢半醒間感到一隻溫暖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視線逐漸清晰下一雙明亮的紅褐色眼眸映入眼簾,在他蔚藍色的瞳孔中閃閃發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一瞬間勾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醒了?”,見灰狼睜開眼睛抬起了頭,小心收回了摸在灰狼頭上的手,又好似彙報工作般一項項列舉起了灰狼的傷勢,
“你的胸口中了彈,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傷口流了很多血,最近要好好休息。”
“腿上和手上有很多擦傷,雖然已經上了藥,但還不能碰水……”
“對了…”,說話間小心忽然收回了察看灰狼傷口的視線,抬眸看向那雙藍眸開口道:“我叫小心……”
又仿佛是在期待回應般的頓了頓,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可先入為主認為自己是以狼身獲救,且一心全在欣賞小心樣貌上的灰狼,完全沒留意小心的問題。
等他反應過來時,小心已經在一聲失落的輕輕歎息中站起了身體,
“算了,那就叫你……‘阿黃’吧!”
“阿黃?!”,灰狼內心一驚,“這不是狗的名字嗎?!”
扞衛尊嚴的念頭升起的瞬間,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是否還在疼,輕吠著就猛然起身表達抗議。
可換來的卻是小心停下腳步後回眸的嚴厲,“噓,阿黃,不要叫!”
灰狼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滿眼溫柔的人,為什麼現在看向他的眼神中卻透露著不滿和失望。
“我出門一趟,桌上的是留給你的飯菜。”
小心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去,“好好休息…”,又在一隻腳踏出房門後回頭看向他,好似挑釁般的再次叫出了他的新名字,“…阿黃!”,然後才扭頭快步離開。
獨留在房內的灰狼一臉的尷尬和無奈,想生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人家是救命恩人;想變回人身卻又擔心會嚇到對方,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沒有衣服!
可就在他苦惱著來回踱步的時候,一陣狼族特有的,代表危險信息的氣味忽然從外麵飄了進來,瞬間驚起了他的神經。
“戰鬥信號?!有其他狼在附近!”
反應的瞬間他衝出了房門,卻正看到不遠處一匹暗紅色的狼影突然竄出草叢,向前方的小心撲了過去。
瞳孔緊縮下他極速奔了上去,在那狼撲在小心身上的刹那將其反撲在地。
亮出利爪的前爪毫不客氣的踩在了身下狼的胸口上;
口中凶猛的獠牙在晨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低吠的聲音從喉嚨傳出,對著腳下的狼發出了警告的吼叫。
可就在他藍色的眼眸定神,將身下狼的樣貌看清的瞬間,卻目光一顫的愣在了原地。
被撲倒在地的狼也在這時反應了過來,震驚的刹那一陣紅色煙霧忽然出現將其包圍。
下一秒,一位紅頭發的少年出現在原地,並且驚喜的將灰狼抱在懷裡,
“伽羅!原來你沒死啊!哈哈哈哈!”
而被他抱在懷裡的,名為伽羅的灰狼,卻心虛的偷偷扭頭看向了身後不遠處的小心。
見小心表情依舊淡定後,他才半疑惑半尷尬的對著這抱在自己身上喜極而泣的人開口道:
“……阿卡斯,要不…你還是變回去吧……”,話音落下間,他無奈閉上眼,“…你現在沒穿衣服……”
紅霧再次繚繞時,小心也踱步從後麵走了過來,看似表麵淡定的他卻也饒有興致的看向了這坐在自己麵前的兩匹狼。
視線遊走過阿卡斯紅色的毛皮上,他看向阿卡斯輕聲叫出了他的名字,“…阿卡斯…”
也得到了阿卡斯一臉傻樣興奮的回應,
“你好!人!”
又扭頭看向伽羅的眼睛,若有所思下抬手摸上了他的腦袋,確認道:
“你叫……伽羅?”
伽羅一邊垂眸享受著撫摸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道:
“嗯,你好……小心。”
………………
“原來你是被救了!我還以為你被獵人抓走了!”
進到房間的阿卡斯看到桌上的雞腿後瞬間再次變回了人形,一邊抓著桌上的雞腿啃,一邊訴說著他以為伽羅死了的悲傷心情。
“…我尋著你的味道就來了,看到是人類住所後嚇壞了,差點就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說的興致勃勃,卻一點都不耽誤吃東西,也絲毫不忌諱自己光禿禿的身體。
“好了阿卡斯……你還是披上點東西吧……”
看不下去的伽羅叼起床上的毛毯就扔到了阿卡斯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