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
整個原本喧囂、混亂,充滿了驚恐議論聲的街道。
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絕對的安靜!
落針可聞!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威壓。
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方圓百丈的每一寸空間。
這威壓並不霸道。
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不由自主地從每個人心底滋生出來。
“來……來了!”
“是儒家聖人!齊景春!”
“果然還是來了!”
“我就說聖人不可能坐視不理!”
“可是為什麼現在才來?該不會,是有什麼貓膩吧?”
依舊有人心存疑慮,低聲嘀咕,覺得聖人現身時機微妙,莫非真如傳言所說?
顧長歌之所以肆無忌憚的掘人墳墓,是有什麼大背景?
而這大背景,難道不僅和炸天幫有關,也和齊景春有關?
“噓!噤聲!你想死嗎?!”
“儒家修士最重規矩,亞聖一脈也最是小心眼!”
“你這話要是被聽了去,有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旁邊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心中大罵這蠢貨口無遮攔,聖人之能豈會聽不到?
趕緊死死捂住他的嘴。
“臥槽!這話你都敢說?不要命了你?”
那被捂住嘴的人此刻也是後悔不迭,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隻能希望自己剛才說的話沒被聽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街道的儘頭。
那原本因為人群散開而空出的地方。
光影微微扭曲蕩漾。
一位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衫儒生。
悄然無息地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但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處理顧長歌,而是看向了人群中剛才說‘亞聖一脈最是小心眼’的那位修士。
“你方才說亞聖一脈怎麼了?風太大,我沒聽清。”
那修他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心中隻剩下保命的念頭,立刻捏碎手中木牌,化作一道流光舍棄了秘境一切機緣逃命去了!
眾人心中凜然,一句話就逼得人舍棄所有機緣,聖人之威竟至於斯!
而眾人看向顧長歌的目光更加複雜。
此子殺了人,又會是何等下場?
人群自動分開。
齊景春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搬山猿淒慘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複雜。
果然死了,神魂俱滅。
負陽山那邊怕是風波將至,這小子真會找麻煩。
不過此猿平日跋扈,也算咎由自取。
隨即。
他那雙深邃的目光便越過了惶恐的人群。
越過了凝重的段仇德。
越過了擔憂的顧清秋。
最終。
落在了被他們隱隱護在中間的顧長歌身上。
此子便是顧長歌?
麵對聖威竟能如此平靜,眼神古井無波,要麼心性超絕,要麼有所依仗。
觀其骨齡年輕得過分,卻能無視法則瞬殺搬山猿,著實有趣,變數不愧是變數!
四目在空中相對。
沒有火花迸射。
沒有氣勢交鋒。
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平靜。
一邊是古井無波卻執掌一方天地秩序的威嚴。
顧長歌能感覺到對方在試探自己的底氣,周身規則之力縈繞,仿佛與整個秘境融為一體。
不能硬扛,但也不必畏懼。
齊景春則心中訝異。
此子定力遠超同輩,體內氣息隱晦,似有特殊力量遮蔽天機,難怪能引動規則異狀。
這一刻。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齊景春的目光看向了顧長歌。
每一個人都等待著聖人的最終裁決。
段仇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渡劫最忌諱跑到彆的渡劫地盤上找死。
因為渡劫強者在合道之地,就是無敵的。
現在的齊景春也相當於是無敵的。
而段仇德並不太想得罪齊景春,可還是站了出來擋在顧長歌身前半步的位置。
對著齊景春拱了拱手。
“本帝段仇德,見過齊聖人!”
“段道友,你我同為渡劫,無需行禮。”
段仇德也不墨跡,快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