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仙殿……”
“該死的顧長歌,壞我幽冥界大計!”
他低聲咒罵著,聲音陰冷,與他稚嫩的外表格格不入。
“本想趁著葬龍地封印破開,引陰死之氣反噬,悄無聲息地殺光這下界的所有修士,用他們的血肉殘魂滋養我殿殘魂,並徹底汙染此地道蘊。”
“卻沒想到…還是棋差一著!”
他心中充滿了懊惱與憤怒。
布局萬年,眼看就要成功。
卻因一連串的意外和那個變數顧長歌的出現,導致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陰影一陣蠕動。
一個模糊不清仿佛由純粹黑影構成的人形輪廓悄然凝聚,單膝跪地。
用一種非男非女毫無感情的沙啞聲音稟報道:
“聖子殿下,葬龍地入口已穩定,但仙殿威壓太盛,我方陰兵無法大規模跨界…‘神源之鑰’的奪取計劃,恐怕…”
“閉嘴!”
幽冥聖子猛地打斷它。
精致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暴戾之色。
他壓低聲音,厲聲訓斥:
“我他媽長了眼睛!不會自己看嗎?!誰讓你隨意現身的?!若是被仙殿氣機或者哪個老怪物感應到,你我都得灰飛煙滅!滾回去!”
那黑影輪廓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化作一縷黑煙,重新融入地麵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趕走了手下,幽冥聖子心中的煩躁更甚。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擅長天機推演的麵具男。
“那個廢物!”
他咬牙切齒。
“讓他瞎推演那顧長歌的根腳來曆!活該!竟然直接遭了如此恐怖的反噬,瞬間魂飛魄散!連半點有用的信息都沒能留下!”
他回想起麵具男臨死前,那驚恐到極致的扭曲眼神。
以及那斷斷續續充滿絕望的殘語。
“朝聞道…夕死可矣……不可窺…不可測……”
僅僅是回想那一幕。
幽冥聖子心中就對顧長歌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寒意。
能瞬間反噬死一位擅長天機推演,修為已達偽祭道層次的強者!
這顧長歌的來曆跟腳,絕對恐怖得超出了他的想象極限!
“逆活幾世的老怪物…肯定是了!”
幽冥聖子幾乎可以肯定,將顧長歌認定為某個自封修為遊戲人間,或者在圖謀更大局麵的古老存在。
“否則怎麼可能有如此不合常理的手段和逆天的氣運!怎麼可能身上還帶著仙蠱的氣息!”
仙蠱!
那可是連他幽冥殿都視為傳說,隻在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提及過的無上之物!
麵對這樣一個完全看不透底細,手段莫測的“老怪物”。
幽冥聖子心中第一次萌生了強烈的退意。
與之為敵,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但……
萬年布局,無數心血!
為了破壞葬龍地的封印,他們幽冥殿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目的就是為了引動青銅仙殿顯化,利用仙殿鎮壓諸邪時,對“那個地方”禁製的暫時削弱,從而趁機奪取其中的“神源之鑰”!
“神源之鑰”關係到能否解放被上古大能聯手封印的“神源”!
而“神源”,是他們幽冥殿,乃至整個“大陰間”勢力能否吹響反攻“大陽間”的號角,顛覆現有宇宙秩序的關鍵!
“絕不能放棄…可是…”
幽冥聖子眼神急速閃爍,內心在天人交戰,急速權衡著利弊。
“小鎮氣運雖被攪亂,但並未如預期般被徹底汙染反噬,計劃已經受挫。”
“顧長歌這個詭異的家夥更是不能輕易招惹,風險無法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