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逆浪,可阻江河?”大羿淡淡一笑。
“若我日下,斷不會發生此事!”中容高聲道。
“是嗎?!”大羿自斟自飲,悠悠道,餘光中,帝俊臉色微沉,嫦娥望著他,秋眸如水,隨即一笑,“自是如此!”
“我還聽說,神鬥能夠擊退妖皇,是依仗了幾件神器?!”黑齒直盯著大羿道。
帝江一皺眉。
“若是給你幾件神器,你能擊退妖皇嗎?”晏龍哂笑道。
“若是給我一件,我倒想試試!”黑齒緩聲道。
“不是你的東西,總要還的!”季厘徐聲道。
“臣弟戰支無祁時,受了些傷,不勝酒力,便先行告退了!”
“好吧!”帝俊頷首,“待你康複後,一醉方休!”
獨帝江送出殿外。
酒闌人散,九子三五成群而去。
帝俊麵色如水。
“兩界之戰,日下毫發未傷,而且大展神威,”嫦娥柔聲說,“王上應該欣喜才是啊!”
“唉,”帝俊歎道,“若我的兒子們哪怕有一個,如神鬥一分,還何愁之有?”
羲和俏容微變。
“和你沒關係!”帝俊搖首道,“是我的錯!”
“王上……”
帝俊擺了擺手。
“我聽說禺號之孫吉光、番禺,後稷之孫叔均,三身之子義均都很有才具,造福一方,百姓稱頌呢!”嫦娥婉轉道。
“嗯,”帝俊臉色稍緩,“若非如此,我還會縱容他們至今嗎?!”
“大羿載功歸來,王上何不好好封賞一下呢?”羲和道。
“落日弓還不夠嗎?!”帝俊淡淡道。
嫦娥明眸一閃。
中州王城,帳篷林立,十萬甲士傷亡過半,還有很多百姓,亡者入殮,傷者,俞跗執明所有醫師幾乎晝夜不歇,神鬥也來幫忙。
俞跗很多時候根本不用藥石疚炙,按穴而愈,更有無數駭人之舉,倒吊,水浸,浣腸,剖腦,觸目驚心,出神入化。
神鬥雖多少有點習慣了,也常常矯舌難下。
執明簡直瘋狂了,寸步不離,俞跗走到哪她跟到哪。
傷卒經俞跗之手,幾乎想死都難……
一個月後……
“能不能抽暇看看我父王母後,還有大主覡,”神鬥小心翼翼道,“為何仍難痊愈呢?”
“你父王母後之傷,並不算重,無需我!”俞跗道。
“大主覡呢?”
“無能為力!亦非一日之功!”
王城漸漸恢複,百姓日益回歸,煙火繚繞。
惟洪水未治,黃河兩岸,萬民翹首。
普明宗,雲海之上,劍聖盤膝靜坐。
榮將稽首稟道:“齊雲山棲霞真人清明觀觀主拜山請罪!”
“讓他們上來吧!”劍聖道。
“此地為宗主靜修之所,他們……”
“無妨!”
“是!”
劍聖闔目。
稍頃,清明觀觀主瑟縮於後,棲霞真人稽首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