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樓外,陳曉晨將身上的車鑰匙遞給自己老爸對他說道
“爸,你開車拉著我媽和馬叔他們走吧,白宇辰去取車了,等他回來我坐他車,省的擠。
吃飯的地方他已經找好了,一會兒你跟在他後麵就行。”
聞言陳爸點了點頭又想了想,隨後開口說道
“要不還是把這車給你留下吧?我和你媽坐火車回去也是一樣的,你一個人在外麵有台車能方便點兒。”
陳爸雖然很清楚陳曉晨現在很有主見,絕對不會虧待了自己,但是作為父親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幫著對方安排好一切。
“不用,爸,這車你開回去吧,放心!我不缺車開,肯定虧待不了自己。”
聽到這話,陳爸自然也就不再糾結於車的問題,放心的帶著陳媽和馬家父子朝著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帕薩特的後排座位上,馬爸儘量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車裡的環境,同時心裡還在不停地回想著陳家父子剛剛的那番對話。
一直生活在小縣城的他雖然不清楚眼前的這輛帕薩特具體價值幾何,但是從這車的外觀和內飾他也能看出來肯定不便宜,至少比他們縣長用作專車的那輛桑塔納要好得多。
可就是在他看來如此貴重的一輛汽車,陳爸剛剛卻想將其留下,而理由隻是為了讓自家兒子平時能更加方便一些。
說實話,這件事讓馬爸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作為縣城裡為數不多有正式編製的公職人員,他一直都以自己的身份為榮,覺得這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不僅生活穩定,旱澇保收,時不時的還能收到一些禮物和灰色收入,不算太大的縣城裡也算是有他這麼一號。
然而和陳爸一比,他所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好像忽然就都變成了小打小鬨。
雖然還不清楚陳家具體是做什麼的,但就單單是眼前的這輛車就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正當馬爸坐在車裡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就看到那個名叫陳曉晨的孩子先是朝著這邊招了招手,做出了一個跟上的手勢,然後就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見此一幕,馬爸立刻就猜到那應該就是他們剛剛說的,屬於另外那個姓白的孩子自己的車了。
盯著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轎車仔細的打量了幾眼,馬爸忽然發現他竟然認識那台車的牌子。
“寶馬”,他對這個名字有著很深的印象。
前段兒時間,縣裡一個實力排的上號的老板家裡兒子結婚。
那位老板給小兩口添置的東西裡就有一台這個牌子的轎車,聽說為此還特意去了一趟省城,花了二三十萬才買回來的。
婚禮的那天他也去了,當時還和同事一起專門過去近距離的查看了一番,所以對於這個標誌才會記得這麼清楚。
不過眼前的這一輛“寶馬”好像和之前那輛有一些細微的差彆,後屁股上並沒有他見過的那幾個漢字,他也不是很清楚這是為什麼。
隻是不管到底是什麼原因,僅憑這樣的一輛車卻屬於一個年紀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這一點,對於馬爸來說就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此時的馬爸突然就陷入了一種自嘲和自我懷疑的情緒裡,他就那麼愣愣的坐在車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