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李玉良帶著這麼重的鐐銬,行動如此不便,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計劃已經開始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也沒時間再商量了。
李玉良心裡也很鬱悶,昨天有人悄悄告訴他,說明天有人來接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他興奮的一夜未眠!
哪想到田新會來這一出,這十八斤的大腳鐐一釘上,還咋跑啊?跑個六啊!這心比這鐐銬還沉,都沉到底兒了!
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跟前,一抬頭,看到是這幾個兄弟來看他了。
那邊田新正在和收容所的人簽字交接,意思是先讓他們說一會兒話,然後直接就送去市局。
和收容所辦完手續,田新對丁百合他們說:“看看吧,有啥話,你們趕緊嘮嘮,一會兒我就得把人帶走了。”
丁百合走上前去看了看,拍了拍小哥肩膀,眼神盯了盯小哥眼睛,沒說話。
那個神秘的人問:“小哥,你沒事吧?”
李玉良搖了搖頭,心情低落:“唉,就這麼回事吧。”
丁百合說話了:“小哥,你等會兒,給你拿點吃的。”
說著,他打開後備箱,先拿出一個果籃,裡麵有蘋果、橘子、草莓之類的,都是挑的好水果,又拿出一個燒雞、牛奶等。
他一樣一樣往出拿,東西太多又零碎,他拿了這樣又掉了那樣,他手提胳膊摟在懷裡抱著,田新他們都看著他在這忙活。
他一邊忙活一邊對李玉良說:“小哥,也不知道你會被帶到哪兒去,餓了就吃點。”
李玉良戴著鐐銬,看了看這些東西,沒吱聲。
田新瞅了一眼,說:“放地上吧。”
田新走上前去翻了翻,還彎下腰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就說:“放著吧,一會兒給他拿走。”
接著,丁百合又說:“小哥,再給你拿件衣服。”
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件綠色的舊棉襖。“你看,這棉襖你拿著,雖然帶著手銬扣子扣不上,你就披著吧。”
然後他把棉襖往李玉良手上搭。
就在這時,丁百合又說:“車上還有被褥呢,我去拿。”
他抱著一個挺大的被窩卷,田新一看,說:“來來來,放這兒,我看看,彆給小哥夾帶什麼手銬鑰匙之類的東西。”
丁百合忙說:“啥也沒有,你看看。”
他彎腰打開被窩卷的時候,用身體擋住了田新的視線,畢竟是在院子裡,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呢?
但是,田新沒注意到的是,那輛捷達車從進院開始就一直沒熄火,一直處於發動狀態。
那輛捷達車的副駕駛車門從丁百合下車後就一直虛掩著,留了個縫。
這時,坐在後排的毛五趁著田新他們看著丁百合忙活拿東西,已經偷偷從後麵躥到了駕駛室。這毛五可真是夠猛的啊!
毛五透過車窗玻璃,用眼神向李玉良示意,那意思是:“小哥,你快上車,我開車帶你走。”李玉良卻搖了搖頭,麵露猶豫,仿佛在說:“這能行嗎?”
吳占江見狀,從駕駛室伸手就推開副駕駛的門,本來車門就有個縫,他本想著讓小哥自己方便上車,可小哥行動實在太費勁。就在吳占江推車門這一瞬間,田新正在一旁檢查那些物品有沒有違禁品,而李玉良身邊還有個押解員,是跟李玉良一起出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李玉良眼疾手快,仗著自己體格大,直接往車裡鑽。雖說有點費勁,但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副駕駛座上,手也跟著伸了過來,然後就開始努力拎著腳鐐往裡拽。他腳上那鐐銬太沉了,足有十八斤呢。
他正費力地往裡拽腳的時候,那個押解員發現了,大喊道:“你乾什麼?”說著就伸手去抓李玉良的腳。
後來據他交代,當時他都已經抓到李玉良的腳了,可李玉良哪能就範啊?小哥拚了命地用腳猛地一蹬,直接把押解員的手給蹬開了!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李玉良順手一帶,“砰”的一聲就把車門關上了。
這時候田新才反應過來,大喊道:“你們乾什麼?啊?你們在乾什麼?”
可那吳占江哪管他,一腳把擋位掛到倒擋,“哢”的一聲,緊接著又迅速掛到前進擋,猛踩油門,捷達車“啪啪”作響,徑直朝著大門衝了過去。
那時候的大門可不像現在這麼結實龐大,捷達車“哐”的一下就把大門給撞倒了,然後就這麼強行闖卡,車開得那叫一個快,排氣管子都冒起煙來了,眨眼之間間就衝了出去!
這大白天的,一九九五年啊,他們竟敢在這小小的收容所裡乾出劫獄這樣的事!
李玉良他們幾個瞬間就駕車逃離了。
田新見狀,對著丁百合和剩下的人吼道:“你們……你們竟敢……”
丁百合他們卻說道:“這和我們可沒關係呀,我們可沒讓他跑!我們就是來看看人,送點東西。人是在你們院裡跑的!再說人跑了你不趕緊去追,還跟我們揪扯啥呀?”
田新一聽,顧不上許多,一個箭步就蹦上了他的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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