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常百草搖頭,“隻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尤其是蕭家那種地方,哪兒有一個是善茬兒?”
“他要真像表麵看起來那麼溫和,府尹這個位置就不可能他來坐。”
常百草說完,繼續給兔子縫針。
他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蕭家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蕭逸能夠從那麼多晚輩中脫穎而出,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大房嫡子,也得有過人本事才行。
可他在自己麵前,總是表現得十分溫和,一個鄰家大哥哥的形象,才讓人懷疑。
“你放心吧。”
溫清芷道,“我心裡清楚。”
“師爺您清楚?”
王毅今年才二十出頭,正是什麼都好奇的年紀。
“嗬嗬——”
溫清芷今天心情好,也想說說八卦。
“我在溫家受這麼多年的苦,憑他的本事,真的會是一點都不值錢嗎?”
她一雙好看的眼眸繞二人一圈,“說什麼青梅竹馬的情誼,我全家隻剩了我一個,哪怕他隨意施舍一翻,我都不會那麼慘。還有那些跟我爹娘平日裡交好的那些人……他們死後就不知去哪兒了。”
“我最慶幸的是什麼?”
溫清芷發問。
二人搖搖頭,“不知道。”
“是慶幸他們沒有落井下石,在我最難的時候不幫襯就算了,還要踩我一腳沉穩給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溫清芷的遭遇,說實話,就連他們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
隻是事不關己,他們不會多理會。
這天下間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怎會多溫清芷一個?
“師爺……”
王毅心裡一賭,琢磨了許久,緩緩說道:“我是個孤兒。是師傅將我撿回來養大的,在我的世界裡,師傅就是我的一切。如今,我的世界裡多了一個師爺,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他說的誠懇,常百草倒是感動的紅了眼,溫清芷卻有些無奈。
自己如今比他年紀還小,哪兒輪得到他孝敬?
“好。”
她不想掃興,就答應了。
這時,常百草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師傅,咱們該去給慕乾複診了吧?”
溫清芷心中細算,過去快一個月了,期間去過幾次,恢複得不錯。
今天也是到日子了。
“確實。”
她點頭,“那你們收拾下東西,咱們這就過去。”
“春雨,去讓王叔備馬車。”
“是。”
“對了師傅,上次慕乾說想跟您要一些風寒的藥,這次咱們一起帶去嗎?”
“…你去藥房裡找,帶上些,再帶上些藥袋,看他需要什麼類型的藥,分裝給他,不要把給了。”
溫清芷後續拿出來的一些藥,都放在自己隔壁的小廂房裡,都是些基礎藥,她帶常百草他們見識過。
“好的,師傅。”
溫清芷出去,在馬車上等二人過來,由王毅趕車去往攝政王府。
她也算是熟客了,走的後門,故而門房沒有阻攔,直接放她進去。
從後門進,離慕乾的住所更近。
她剛進院子,就看見慕乾在緩慢行走,立馬讓王毅扶他回房休息。
“溫姑娘!”
慕乾見她來,欣喜,“溫姑娘我沒事了,這都多久了?我身體好著呢!”
道謝的話,前兩次溫清芷來,慕乾已經說過太多,溫清芷聽著都煩了。
溫清芷最討厭不遵循醫囑的病人。
她冷著臉,“我之前怎麼告訴你的,都忘了?”
“慕乾,你當我的話是什麼?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