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裡走的情況越發複雜,樹林茂盛,雜草叢生,還分出了好幾條岔路。
趙宣為了上山方便,今天特意做男子打扮,這樣的打扮本就尋常。
有些女修士為了行走時方便,也是這般打扮。
就是路上明煦總忍不住的多看幾眼,可能是覺得不太習慣。
他借了明煦的劍,一劍劈過去,直接把小路上的雜草全部都一刀斬儘。
這秘境輕易不開,便是開了,也就那十幾天,這些路都已經稱不上是路了。
趙宣憑著直覺找了一條看上去最荒蕪的路,越是沒什麼人走,越是應該去看看。
就像排除法,排除那些已經知道的,剩下未知的,就先去試試。
明煦接過趙宣還過來的佩劍,再把剛想往前邁步的趙宣一下拉了回來。
趙宣意外的垂眸看了一眼罕見主動牽自己的明煦大手。
明煦覺得有些奇怪,自家娘子這手的比例似乎與他無二,一點都沒有女子常見的嬌小。
就對上趙宣投過來的詢問眼神,那含笑的眸子讓明煦心中登時咯噔一聲。
他現在對自己這位娘子的狡黠性子也算是有幾分了解了,他本性不壞,就是喜歡嘴上調戲人。
看到自己窘迫難當,她就樂不可支。
“我是覺得我是男子,應該走在前麵保護你。”明煦搶在趙宣說話前,先開口解釋。
趙宣挑眉,差點嘴瓢來了一句,為什麼不是我保護你?
始終無法適應女子身份的趙宣,時時刻刻都在走鋼絲,隨時就可能掉馬。
所以,說到半路成了——
“我也可以保護你。”
明煦一聽趙宣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玩笑,輕笑了聲,握緊他家娘子骨架稍粗的手腕道,“男子保護女子本就應該,況且我還是你的夫君。”
趙宣揚了揚眉,“也行吧。”
這麼多個世界,他鮮少接受誰的保護,自己習慣性的一邊玩世不恭,一邊衝在最前麵。
突然明煦擋在他前麵說要保護他,感覺也不賴。
他眉眼一彎,男子打扮的他,束著發冠,長袖微動的低笑,故意撩人,“那就拜托夫君好好保護我這個柔弱不能打的小娘子了!”
最後的小娘子三個字,簡直就是能夠自帶波浪線的蕩漾語氣。
明煦耳朵發燙,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趙宣不著調說話口吻的他,還是不爭氣的紅了紅臉,“嗯。”
腦子裡隻剩下我家娘子雖然有點怪,但挺喜歡撒嬌
撒嬌也沒什麼不好的,就像現在這樣嗯,他還挺喜歡
紅著臉,腦子裡亂七八糟想著的明煦,走在前麵開路,還牽著趙宣,細心的提醒他何處有石頭絆腳。
趙宣在後麵笑得都快憋不住了,明煦如今倒是越來越能適應夫君這個角色了。
挺好,挺好。
兩人一路循著小路往更深處走,但一路走過去,除了比他們還要高的雜草,就是大樹,就連陽光都是透過層層樹葉折射下來的。
太陽倒是不怎麼需要曬,就是還挺耗人耐心的。
明煦一直想著要照顧趙宣,所以時不時的轉頭查看她的情況,卻不想自家這位嘴上說著自己是柔弱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