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趙宣就是個剛成人什麼也不懂的小狐狸，就像是那些小孩，懵懵懂懂，什麼都知道一點，卻又不是完全懂。
這個世道，龍陽之癖有嗎？
當然有。
隻是敢如小狐狸這般直接當著他的麵，說什麼辦成親宴會這些話，絕對是無人敢說！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趙宣頂著兩個超級可愛，紅色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問為什麼的畫麵，隻會讓人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愛，心思單純，什麼都不懂。
霍文賢辯不過小狐狸，也不想再被他問為什麼，起床，自己穿好衣袍，去拿了乾淨的衣袍出來，“自己穿。”
他故意讓自己看上去就像一個冷淡的木樁子，無論是說話，還是丟衣服的動作，都顯得格外冷淡不留情麵。
趙宣一雙漂亮的狐狸眼轉了轉，故意把白色裡衣拿起來問，“這是穿哪裡的？怎麼穿？”
霍文賢很想不管，但餘光瞥到已經走下來，靠近自己的少年，條件反射的望過去
他閉了閉眼，“這個是裡衣，就是穿在最裡麵的，你把手放進袖子裡。”
“袖子？”趙宣這是鐵了心要當一問三不知的小白，所以即便是什麼都懂，也故意裝作不懂。
霍文賢從未如此感覺到心累，“”即便是在知道父親，大哥，大姐都是死在皇帝的手裡，他也不曾像現在這般無力。
趙宣故意站在他麵前，裝作不懂怎麼穿衣服，一個勁的左套右套，還往大腿上套，似乎隻要能夠套，就亂來。
“算了，你彆動。”霍文賢妥協了，從他在知道麵前的少年就是小狐狸時，其實他就已經在開始讓步。
一步一步往後退。
“我就說了，我不會。”趙宣眼眸微動，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你們人族的服飾最是麻煩不過了，我學不會。”
他是魔族時，那時就經常衣服亂套，頭發也是一通亂弄。
生來就無父無母，在一個陰森怪異的萬魔窟長大的他，無人教他識字，無人教他穿衣束發，就連神族最為看重的禮儀規矩，統統不懂。
在沒飛升前，他沒日沒夜的修煉，還要生活在無邊無際，漫長的魔族廝殺裡。
後來這一切其實都與楚歌有關，因為楚歌的字好看，他會無形的去學習，模仿，以致最後能寫出與楚歌有九分相似的字來。
“我幫你穿。”霍文賢閉著眼，習武之人的聽力本就超越普通人，他替趙宣穿衣服，因為是閉著眼睛，難免會觸碰到少年的皮膚。
這一碰，他馬上就被趙宣身上炙熱的觸感給弄得，下意識的蜷縮著收回手指。
趙宣目光落在霍文賢緊閉雙眼的臉上，然後又望向對方卷縮的手指，不自覺的勾了勾唇。
為什麼楚歌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是這麼的可愛？
霍文賢即便沒有睜開眼，也感覺到了一股很輕的氣息，微熱，但這種氣息似乎把他包圍在了中間。
就像昨晚，昨晚他最初冷得就像是在雪山吹冷風，後來就是這樣的一股暖暖的氣息將他圍在了其中，甚至是將他身上的冰霜全部都捂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