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召我回來做什麼?”趙宣送走壽命已至儘頭的霍文賢,魂魄從小狐狸的身體裡抽出,還沒等他進入下個世界,魂魄就突然被極速召回。
眼前一晃,待他再睜眼時,麵前的景色已經是他最為熟悉的奈何橋畔。
旁邊那火紅色的河水,光是看著都讓人感覺壓抑,不祥。
但趙宣早就已經習慣了冥界這些景色,他並未被影響到分毫,反而將目光準確無誤的望向閻王殿方向。
閻王殿殿門口的牌匾搖搖晃晃,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
“你若是實在無聊,可以下奈何泡個澡,不要再把我召回來。”趙宣對閻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這家夥是蛟龍,屬妖,乃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妖界之主,若非千年前楚歌的事情發生,魔界與妖界早就已經徹底劃出,而非如今這般。
世間萬物都是有規律的,即便神確實是淩駕在世間萬物的存在,但他們也並非一直不老不死。
每個神都要應劫,應劫不成功,就會隕落。
天道的隕落,導致規矩法則不得不暫時關閉,本該啟動的妖魔兩界與仙界,三界劃分而治,讓時間規矩達到平衡的計劃也遲遲擱置,無法繼續。
鐘離乃是上古蛟龍,他是第一個飛升神界的妖,與趙宣的處境相似,一個魔,一個妖,與那群從仙界飛升的神顯然是格格不入。
尤其是在知道楚歌在朝會與天帝提議讓他們一個去管理魔界,一個去妖界後,後來在神界裡,他們自然而然就成了被排斥的對象。
“這話說得”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袍的男子瞬間閃現在了趙宣眼前,手裡拿著一把傘,也不知是習慣,還是必須,反正鐘離上哪都是一把傘。
鐘離容貌清雋,他與趙宣容貌氣質有些相似,隻是他日日打著一把傘,把柔弱不能自理的氣息倒是愈發深刻了。
“我又不是沒在奈何泡過澡,但近來百年,日日都有人過著奈何橋,倒是讓我不好意思這麼做了。”
趙宣,“”果然要打敗他,還是得靠魔法,厚臉皮的人就是要更厚臉皮的人來治。
否則,他怕自己會壓不住心中的衝動,召出佩劍,與閻王大乾一場。
“有話快說。”
“我這不是想著許久未見,敘敘舊。”鐘離唇角噙著一抹笑,不緊不慢,“急什麼。”
趙宣,“”他終於知道平時楚歌碎片遇上自己,為什麼最初的表情都是那麼的一言難儘了。
他現在隻覺得牙齒酸得很,隻想給鐘離一拳揮過去。
“行,那我先去神界把司命叫過來,咱們也是許久未見了。”趙宣眼眸微動,一針見血的拎出鐘離的死穴。
鐘離一聽這話,上一秒還虛偽的笑容,下一刻消失殆儘,麵無表情的睨向趙宣。
趙宣勾唇,這不就好了嗎?
鐘離手中的傘是月白色的,上麵還畫著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男子手舉油紙傘走往深林的背影,長袍一角與發帶皆是微微擺動。
“神界似乎已經察覺到有人在助楚歌曆劫,你自己小心點。”
趙宣眼眸微動,不動聲色的微眯眼,“他們怎會知道?”
“這個我不知。”鐘離無聲的抬眸,似乎在盯著自己傘上的圖案研究。
趙宣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方這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