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比起浸泡在冷水裡的傷口,他更擔心懷裡臉色與唇色都分外蒼白的方昭惟。
在他的潛意識裡,自己似乎怎麼折騰,怎麼受傷都沒關係,而方昭惟不能。
或許是因為方昭惟柔弱的形象過於深入人心,以至於玄衣總擔心自己一個不注意,人就要沒了氣息。
方昭惟不僅臉色蒼白,就連身體也是格外冰涼。
情況真糟糕。
“再堅持一會,人沒追過來,我帶你上岸,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好了。”玄衣一邊和方昭惟說話,一邊還要打量周圍的情況。
下遊是個山穀,他們到底被衝到哪個地方,玄衣也不清楚,反正在水裡足足泡了一盞茶時間,根據玄衣聽到的動靜來判斷,玄二他們是沒追上來的。
玄衣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追上來,比起這些,懷裡快要沒動靜的方昭惟更重要,他必須要上岸。
身上的血跡肯定是來不及處理的,玄衣慶幸身上帶了銀兩,不會像銀票那樣打濕。
他上岸就趕緊查看附近情況,似乎周圍都是渺無人煙的原始山林,這種情況最麻煩,沒有人煙,也就沒有住戶。
玄衣隻能背著方昭惟往前走,一路找到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山穀裡,天然形成出來的三角形,內部卻很麻煩。
有分隔開的山壁和密密麻麻的大樹,山穀內部還挺大,找不到山洞,玄衣就地找了個平地放下人。
不能點火,容易把人引過來。
玄衣隻能先把人放下,放了一些驅蛇的藥,自己去附近找了些草藥,其中好幾樣是驅寒的。
找了草藥回來,玄衣沒敢點火,隻能把方昭惟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掛在樹枝上吹。
至於他自己用僅剩不多的內力烘乾了一件外袍,身上的濕衣服全部脫了,除了帶回來的驅寒口服草藥,還有兩種止血的。
這個山穀地理位置特殊,裡麵有不少的天然草藥,雖然不是名貴的藥材,但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止血的草藥嚼碎用手抹到了傷口上,背後的傷口勉強也能抹上去,手臂的傷口還能撕下一條布綁好。
上次傷的是右手,這次傷的是左手,也是麻煩。
驅寒的藥需要點火熬出藥水趁熱給方昭惟服下,玄衣不想引起玄二他們的注意,但他也清楚,以方昭惟的身體情況,絕對不能發燒。
一旦發燒,在野外,沒有吃的,衣服就這麼一件,發燒起來是會要人命的。
玄衣隻能選擇點火,隻是這個點火不能太大範圍,這山穀有些廢棄的碗,似乎曾經有人住過,他正好拿來煮藥。
三種驅寒的藥同時一起煮的藥效還算不錯,藥煮好,方昭惟已經有些不舒服了,昏昏沉沉,不能完全清醒。
玄衣知道不能耽誤,像上次那樣掐著臉灌進去都灌不下。
他目光在方昭惟蒼白的唇上停留片刻,而後自己喝了一口藥,手抱著方昭惟,唇貼上方昭惟的唇,慢慢的渡過去。
一碗藥方昭惟喝了大半,玄衣也喝了一部分,渡藥的過程裡,難免會有些灌不過去,隻能玄衣自己喝了。
一碗藥下去,方昭惟身體開始迅速發燙,身上不停冒汗,汗水出完,一盞茶後,方昭惟的情況有了明顯的改善。
玄衣沒穿衣服,方昭惟也沒,隻有一件外袍還是玄衣耗費自己內力弄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