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從未和楚歌正麵相抗,自然不清楚兩人實力到底誰更強。
可在它的觀念裡,它一直堅定認為自己肯定比楚歌更強。
沒想到真正動手時,楚歌抬手間,就能讓自己動彈不得。
鐘離的本命劍穿過烏雲時,法則已經十不存一,奄奄一息了。
而用儘全力的鐘離何止是身體通明,這愛魄都快散了。
當初打入鐘離身體內的身體,深紅色光芒一閃,將即將散成無數星星點點光芒徹底消散的東西重新聚攏。
有神光擋在前麵護著鐘離魂魄,自然不會這麼迅速散去。
楚歌知道法則這番話是想逼自己停手。
他唇瓣一張一合,清冽好聽的嗓音傳入黑暗空間內。
“我插手的不是三界因果,而是你,你違反了法則公平公正的行事,利用神族對趙宣的恨意,取走無數人性命,生靈塗炭,犯下滔天大罪,你早就該被滅了。”
“就算是同歸於儘,我也要除掉你。”
“除掉我?”法則聲音愈發嘶啞,咯咯咯的笑聲,詭異的很。
隔著一道無形屏障,外麵的趙宣聽到這笑聲,下意識的皺眉,這法則真是腦子燒壞了。
“楚歌,你也好意思在這裡對我指指點點,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自己因趙宣犯戒,以至於生出心魔之事?”
法則要是能化成人形,隻怕這時雙手雙腳都是束縛住的。
但它毫不在意自己的疼痛,還有被不停壓榨,隨時徹底散掉的威脅,“你我都有私心,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裡去!”
趙宣眉頭皺的更緊,“心魔?什麼心魔?”
楚歌眼睫輕顫,抿唇,似乎不想提及自己曾做過的虧心事。
“趙宣,你不會真以為天界會這麼好心抹去你的三百玄天雷?”
趙宣沒有搭理法則,而是凝視楚歌問,“是你?”
楚歌,“我”
法則不甘寂寞的立刻插嘴,“當然是他,他為你扛下了三百玄天雷,從那一刻起,他就插手了你的因果,再也停不下來。”
趙宣不是沒有懷疑過的,主要是當時神界與天族沒一個對他表示善意,天帝更是有著隱隱針對之勢,怎麼可能為他抹去刑罰?
隻是當時他拉不下麵子去問其他人,心中總有幾分意氣,覺得既然天族如此看不起他,他也懶得與他們說話。
趙宣腦子裡的疑惑得到了解答,結合從前的記憶,瞬間記起了一些事情。
“所以,當時我聞到的血腥氣不是因為我傷到你,而是因為你剛受完刑?”
楚歌對上趙宣那雙眼睛,欲言又止的神情就是板上釘釘的答案。
他不是不想找借口遮掩過去,隻是沒習慣騙人,所以不知道怎麼說。
頓了頓,沉默不語,沒有反駁也沒承認。
法則想著反正都要殉道了,就是楚歌當然記得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他不希望趙宣知道,不想他因此愧疚。
“閉嘴。”
臨死前也要抹黑楚歌一把。
“閉嘴,憑什麼?你讓我閉嘴,我就非要說。”法則明知楚歌會震怒,卻還是繼續說下去。
“噬心劍失控的那一戰下,死在噬心劍上的天族無數,當時持劍人是你,這業障自然也就落到了你頭上!無數亡魂,屍橫遍野,你猜猜當時你的罪業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