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愛卿!還愣著乾什麼?!”
趙偃的吼聲讓郭開頓時一激靈:“大王,三思啊!”
罷官沒什麼,君王把臣子給罷官了很正常。
辭官也沒什麼,這個時代臣子跳槽甚至主動辭官很是普遍。
但這人數太多了啊!
而且他們也不是真的辭官,他們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軟性反對大王你支持武安君啊!
如果全部同意他們辭官或者把告病的官員都給罷官了,那趙國朝廷都要出大問題。
你還因此就把他們打為“罪官”,這就更有點冒昧了。
不僅如此,還要抄家?
郭開都不用想,真這麼乾了,會引起其他官員心裡不安的同時,絕對會引得一些暴脾氣的官員直接帶著家產、護衛跑路。
說不定直接造反都有可能。
這一次,郭開是真的全心全意為了趙國著想而苦勸趙偃。
趙國必須得亡在自己手上,可不能被趙偃發瘋給作沒了啊!
一刻鐘後。
兩人平靜了下來。
趙偃臉上還有些潮紅。
郭開卻感覺嗓子有點痛。
不過幸好,趙偃被勸回來了。
“既如此,那就直接接受他們的辭呈,讓他們回家待著!告病的人也隨他們!”趙偃深吸一口氣:“等李牧打敗了魏國,再讓他帶著大軍去趙國各地走一圈!”
去走一圈?
乾什麼?
郭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算了,到時再說……
……
趙國太原郡。
涅城縣。
一處村子裡。
一個年輕人背著一個行囊從村外走來。
路上跟同村幾個長輩打了個招呼後,他一走進家門,臉上原本保持著的笑容就收了起來。
家中院子裡。
一個中年文士正眉頭緊鎖的看著手中的一些木漿,一邊還有好幾個木桶或者長方形的木質水池,裡麵有一些樹皮被泡在水中,一旁還有一些石頭。
“爹,我回來了。”
青年放下包裹,從中拿出了兩疊紙。
但其中隻有大概十幾張是白紙,其餘的紙都有些泛黃——其實就是後世紙和大秦造的區彆。
中年文士接過紙張,看了他一眼:“情況如何?”
“不太好。”
青年將當做背包的布袋收進了屋內,又走了出來:“現在縣衙還有縣令和十幾個官員、數十個小吏在那,其餘的包括縣丞要麼告病在家、要麼辭官了,大約有四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