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新鄭,一個炊餅要多少錢嗎?”
男人伸出手張開:“五韓文!”
“而你知道,新鄭城裡那些民夫,一天隻能賺多少錢嗎?”
“十韓文!”
“一個炊餅要五韓文!這些錢是一個民夫半天的辛勞!卻隻能買到一個餅!”
“太子,你知道新鄭城一個最普通的掌櫃,一天能拿到多少錢嗎?”
“最少數百文!”
“這是城裡的,而城外的人,生活更加困苦。”
“一個村裡,十戶人家中有五戶沒有土地,剩下五戶中三戶欠著稅,還有兩戶中一戶剛交完稅家中就沒餘糧了,隻有一戶人家能安穩活著。”
“太子,韓國欠錢或者勢弱可以割地,百姓呢?”
“前年我家鄉饑荒,我想上書王宮請求大王賑災,可我的書信還沒進王宮就被新鄭衙門攔下了,他們說半縣之地無需驚動大王。”
“半縣之地,難道就不是人命了嗎?”
韓國太子站在他麵前,麵色平靜的聽著。
作為韓國太子,這些事他或多或少都聽說過,有些都知道、甚至親手經手過。
可那又如何?
在這個時代的貴族眼中,平民和自己能是一樣的嗎?
國家間割地求和,上百年下來大家不都這麼乾的嗎?
無非就是國勢弱小,技不如人罷了。
他可以承認秦國的強大,也可以承認自己的弱小。
但你若讓他承認那幫底層百姓應該和自己一樣過好日子、自己作為君王不想著如何享樂卻要為平民著想……不好意思,這個我不認。
似乎是看出了太子的無所謂,男人沒說了。
“先生有才華,何必在此當一小官?”
“這裡有我的夢,韓國反而把我罷黜了。”
“何人如此不智?”
“太子的王叔,擔任司寇的寧陽君。”
“……”
打擾了……
看到對方沒說話,男人嗤笑一聲:“太子,可是要來買一座店鋪?”
“不了,此來是……”
“既如此,在下告辭!”
看到男人乾淨利落的轉身離去,韓國太子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這些人一來了秦國就轉變態度了?
隻是成王敗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