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
他就在身邊不是嗎?
彆怕,彆怕。
黑白相襯的大理石洗手台前。
宋語微麵對鏡子。
她閉著眼,一隻手按在胸脯上,嘴唇翕動,小聲念叨:
“彆怕,彆怕。”
陳友?說得沒錯,這樣的環境還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高估了自己。
從剛進入滿是人的包廂開始,她就已經感覺到說不上來害怕。
那是心理問題即將發作的前兆。
她完全是憑借意誌力在強撐。
——再撐一會兒就好了。
像正常人那樣。
我可以的。
宋語微一遍遍暗示自己。
反複調整呼吸。
試著將緊繃的肩膀放鬆。
在又深呼吸一口氣後。
她睜開眼。
瞬間!
適才放鬆的肩膀再次緊繃起來,變得僵硬。
“你在小聲念什麼?”
鏡子裡。
蘇茶茶站在她旁邊,漫不經心地用濕紙巾擦手,不鹹不淡地問話。
宋語微想說話,但張不開嘴,隻好低下視線趕緊離開。
“等等!”
蘇茶茶伸手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她皺著眉,“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真的很沒教養。”
宋語微低著頭,手在發抖,一動不敢動。
被抓著手,強製麵對麵。
見她沒有掙紮,也不反抗。
蘇茶茶鬆開她的手,問:“低著頭乾嘛,見不得人是嗎?”
聞言。
宋語微試探著抬起頭,看向她,但眼神還是控製不住地移開。
蘇茶茶哂笑,翻了個白眼。
又是這副樣子。
在陳友?旁邊裝一下就行了,一直裝有意思嗎?
真惡心。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蘇茶茶:“彆裝了,和你說話呢,啞巴了是嗎?”
“不,不是的。”宋語微艱難開口,又磕巴了。
蘇茶茶咧咧嘴。
還裝。
她看向鏡子裡,慢條斯理地整理頭發,隨口問:
“誒,你們這種價格是怎麼算的?
“是陳友?包養你一段時間。
“還是睡一次給一次的錢?”
宋語微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是低頭沉浸在害怕的情緒中。
良久沒有等到回話。
蘇茶茶眉頭又蹙了起來,斜她一眼,“裝沒聽到是吧?”
她拿出手機,點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