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車子也檢修完畢。
從汽修店開著車離開。
回小區路上。
日常堵車。
準確來說是北瑜的日常,南慶可不會像這樣堵。
扶著方向盤,陳友?偷偷看了眼副駕駛的宋語微。
她目光呆滯,沒有像以前那樣好奇地看窗外。
身子坐得端正,背部與靠座之間隔著空隙,不敢完全靠上去。
呆愣又緊繃。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快一個上午。
剛剛在店內的時候還以為她是緊張害怕。
現在看來,不完全是。
陳友?收回視線,想了想,開口:“語微。”
“恩?”
宋語微慢半拍回應,看向他。
陳友?:“你是不是覺得這車子很貴?”
宋語微收回視線,“恩”了一聲。
陳友?:“你要是不喜歡,我明天就賣了。”
眼睛突然睜大,宋語微猛地看向他。
啞口片刻。
她不安地問:“你在說什麼呀?”
陳友?也沒看她,前麵車子動了,他跟著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又重新停下。
“車子是給人坐的,你老是覺得貴,連坐都不敢坐,不如賣了換一輛便宜的。”
宋語微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反話,但是聽他這樣說,心裡一下子很難受。
“不是的,你不要這麼想。”
她急得快哭了,嘴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趕緊老老實實地靠在座位上,以行動說明。
“對不起,我會好好坐,你不要說這樣的話。”
陳友?也不管她,繼續道:
“等這輛車賣了我就去買一輛小電瓶車。”
“連擋風罩都不裝,在大冬天帶著你出來逛。”
“把你裹成一個米其林輪胎人,讓你坐在後麵抱著我,兩個人都凍得發抖……”
撲哧——
不合時宜的幽默感。
宋語微揉著發紅的眼眶,猝不及防。
餘光瞥見她笑了。
陳友?嘴角藏著笑意,“這樣你總能滿意了吧?”
宋語微抽抽鼻子,知道陳友?不是在說氣話後,她安心不少。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重新開口,語氣平靜很多。
陳友?:“那你連坐都不敢坐是什麼意思?”
宋語微:“車子貴,我想愛惜一點嘛,沒有其他想法。”
陳友?:“愛惜車子,那你就要好好使用車子,連坐都不敢坐,這算哪門子愛惜?”
好像有道理……
宋語微剛剛被急哭,腦瓜子還不太好使,順著陳友?的思路,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好好坐車,不會再像這樣了。”
陳友?“恩”了一聲,沒再過多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