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許神算說得沒錯,這薑雲果然是自己登上皇位的絆腳石!
蕭景複咬牙,慢慢起身,看向蕭宇政說道:“父皇,兒臣認罪認罰,可兒臣還想在京城,多服侍您幾年。”
說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麵,說道:“兒臣從小到大,都鮮少離京,就是為了想要多陪陪父皇,多在父皇身旁儘一儘孝心。”
說到這,蕭景複便掀開上衣,他胸膛,一個漆黑的掌印還在呢。
“兒臣也受了懲罰,命懸一線,差點因此而亡。”
“還希望父皇念在兒臣一片孝心,留兒臣在京城。”
說完他的腦袋便磕在地麵,顯得一片赤誠之心。
吏部尚書嚴華見狀,氣得眉頭緊鎖,這四皇子,是為了孝心嗎?他都不好意思點破這家夥。
嚴華深吸了一口氣,麵色頗為難看,無論是周國還是此前的曆朝曆代,那都是嫡子繼承,如此才能君君臣臣,傳位有序。
雖說蕭宇政就並非嫡子繼位,可人家都上位了,文官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可這樣的例子必須得遏製下去。
嚴華趕忙上前一步,作揖說道:“陛下,四皇子犯下如此大錯,即便死罪可免,可也得尋求一個公道。”
“況且薑雲的要求並不算過分,懇請陛下,讓四皇子前往京城之外曆練。”
許許多多的文官也趕緊出言複議。
而眾多武將見狀,也紛紛站了出來。
“陛下,四皇子即便犯錯,禁足京城便可,何必出京。”
“沒錯,依我看,不妨讓四皇子禁在京城。”
很快,文官武將便紛紛開始發力,各抒己見,蕭宇政微微眯起雙眼,也意識到這件事情,已經開始上升到了太子之爭上。
蕭宇政哪能不知道這群武將的心思。
若是蕭景複真的出京,自己若是駕崩,那大皇子便能順理成章的繼位。
相反,隻要四皇子還在京城內,就算冊封大皇子為太子,又能如何?
大多數武將都是支持四皇子的,到時,怕是和自己當初一般,又會是一場血流成河。
聽著眾人的各抒己見,蕭宇政也微微歎息了一聲,心裡也暗自感慨,自己果然是老了。
若是年輕時,哪會這般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按照他年輕時的心氣,兒子犯了這樣的事,恐怕蕭景複真已經讓他給宰了。
可人老了,許多想法便會改變,更加重視血緣親情。
想到此處,蕭宇政慢慢睜開雙眼,開口說道:“蕭景複聽令。”
蕭景複心裡咯噔一聲,跪在地上:“兒臣在。”
“你即刻出京,前往北境,招募兵勇,募兵十萬。”蕭宇政淡淡的說道:“然後前往西南,鎮壓匪患。”
聽到此言,蕭景複微微愣住了,他震驚的抬頭看向蕭宇政。
周國的規矩,皇族一般情況下,是絕不可能在外領兵的。
可眼下父皇竟讓自己領兵鎮壓匪患。
他渾身微微顫抖,激動的磕頭說道:“兒臣聽令。”
蕭宇政平緩的說道:“若不能平息西南匪患,你也就不用回京了。”
“是!”蕭景複此刻,卻是瞬間感覺海闊天空,空氣都香甜了不少。
因禍得福啊!
他可知道,如今在沿海省份的那群匪徒,不過是一群流民之輩,自己組織好軍隊,訓練一段時間,對付那些雜兵,絕不成問題。
相反,若是能帶兵剿匪,如此大的功績,到時自己必然威望衝天,皇位必定是自己的!
越想越是激動。
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他恨不得大叫一聲爽!
蕭宇政麵色平靜,說白了,他還是想再給這個兒子一個機會,若他真能平息西南匪患。
這樣的手腕,做帝王絕對是夠資格了。
“薑雲,這樣安排,你作為受害者,可還滿意?”蕭宇政的目光落在薑雲身上。
“滿意,當然滿意。”薑雲的臉上露出笑容,看著神色激動的蕭景複,心裡忍不住暗道。
這位四皇子恐怕不知道……
西南匪患可不隻是那群流民叛賊。
還有王龍芝……以及手下的四十萬精銳大軍呢。
隻是目前王龍芝並未舉起反旗罷了。
在場的文官臉上也是憂慮萬分,若是蕭景複真在戰場立下大功,到時威望必然如日中天。
相同的是,許多武將,臉色也是憂慮萬分……
一些武將,即便是沒通過朝廷,但憑借對軍事的敏銳性,以及最近王龍芝的一些古怪舉動。
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猜測。
知道這次西南匪患可不隻是那群流民,不禁也為四皇子擔心起來。
在場所有人,真的開心的,也就隻有薑雲……
還有不知情的蕭景複了。
“父皇,兒臣這就告辭……”
“等等!”
突然一個聲音在朝堂上響起。
一直待在朝堂之內的胡毅開口了,他看向蕭宇政:“皇帝陛下,事情也解釋清楚了吧?”
“你也看到了,是你兒子勾結的咱們,你兒子都沒被受罰,總不能讓我和胡媚兒受罰吧?”
“有這樣的道理嗎?”
蕭宇政嘴角抽了抽,倒是忘了還有這隻妖怪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