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城,是叛軍沿海之地的一處小城。
這樣的小城,外麵隻是一圈高約三米,是用夯土修建而成的土牆。
但此地也算得上戰略要地,攻下南平城,後麵便能徹底切斷沿海一帶,兩端叛軍互相的聯係。
所以南平城駐紮了足足上萬叛軍。
幾乎將這座小城給塞滿了。
當然,這段時間,這些叛軍心裡可頗不是個滋味,都知道鎮池軍即將打過來,並且鎮池軍威名遠揚,前麵多少堅固城池,鎮池軍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
就這一層夯土牆,用腳想也知道,根本頂不住鎮池軍的攻擊。
夯土城牆上,許多叛軍士兵,士氣低迷的坐在城牆上,甚至私下,已經有不少人在互相串通,乾脆等鎮池軍過來,便投降起義!
無論怎麼樣,好歹能留下一條性命。
這樣的風氣,在整個南平城,根本就沒人管,叛軍上層?
叛軍上層一眼就能看出,南平城根本守不住,高層早就逃光了,還能留在此地等死不成?
而中低層軍官,都琢磨著,到時起義要趁早,說不定還能進入周國朝堂,再當周國的武官呢。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數量可是不在少數。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兩道煙塵,在城牆上戒備的士兵瞬間心懸了起來,難道說是鎮池軍打過來了?
可當城牆上的那些士兵定睛一看,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此時跑在前麵的,看起來也就隻是一個人。
隻不過這人的速度快得出奇。
人真能跑得如此之快嗎?
不少士兵的腦海裡麵,都不禁浮現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可很快,看到這人後麵所跟著的那個龐然大物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
一隻巨大的猿猴?
身高兩丈,手腳並用之下,速度快得出奇,呼嘯跑過,仿佛能卷起一陣狂風。
“警戒!快警戒!”
此時,警戒的鈴鐺,被一個士兵不斷搖晃。
哐當當的鈴鐺聲,緩緩響起。
此刻,鬣狗看到近在咫尺的南平城,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幾分,天知道他都經曆了什麼。
身後的這狌狌速度,快得嚇人,他能感覺到,好幾次狌狌都已經距離自己不到十米,甚至能聽到身後,狌狌心臟跳動的聲音。
鬣狗近乎迸發出了自己身體之中,所有的屍氣,終於,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進了南平城。
夯土所製的城牆,被狌狌輕而易舉的撞碎,隨後它目光不斷的搜尋著鬣狗的蹤跡。
鬣狗進入城池以後,便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氣息都徹底收斂起來,不敢讓狌狌給發現。
南平城內,房屋眾多,光憑肉眼,根本就尋找不到鬣狗下落。
狌狌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大聲嘶吼起來,仿佛在宣泄它的不滿一般。
很快,它的注意力,便落在了四周那些叛軍士兵身上。
……
“不知道鬣狗前輩情況怎麼樣。”
頗慶鎮內,一個還算完好無損的院子內,不少錦衣衛都在此歇息。
而薑雲的麵前,則擺放著一張周國地圖,薑雲的目光,也落在了南津省。
這便是魔靈教總壇的所在之地,薑雲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後,對齊達說道:“讓手底下的人,留一些盯著狌狌的行蹤,其他人,都先撤回京城,狌狌的事,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你跟我去一趟南津省。”
聽到這,齊達雙眼一亮,連連點頭說道:“是大人,我這就安排兩匹快馬。”
齊達此時,還對上次薑雲去教坊司,卻沒帶上自己有些耿耿於懷呢。
畢竟自己身為薑雲的心腹,按理說,薑大人到這種地方去,肯定得帶上自己啊。
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令薑雲不滿了。
現在薑雲要單獨和他出去執行任務,他心裡自然開心。
這種時候,薑雲也就隻會帶上心腹手下。
很快,二人稍作一番整備後,齊達也很快安排下麵的錦衣衛,留下十餘個機靈一些的去盯著行蹤。
然後便和薑雲帶上四匹快馬,日夜兼程,迅速的朝南津省所在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二人可謂是日夜兼程。
南津省地處周國的中南部,靠近沿海,但奇怪的是,此地雖然已經距離叛軍地盤很近了,可卻並沒有被叛軍攻打下來。
並且,官道之上,一副祥和之色,還有許多商隊在不斷來往。
要知道,一般靠近戰亂之地,商人是不敢靠近做任何生意的。
畢竟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才是。
此時,薑雲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戴著鬥笠,騎著馬,齊達則緊跟在後。
二人來到一處驛站後,決定先歇息兩日。
兩人已經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
已到了南津省較為核心的區域。
將馬匹係在驛站前後,兩人走了進去,驛站內,生意倒是不錯,一樓十餘張木桌,都快坐滿了人。
驛站內的夥計看到後,雖看出薑雲二人風塵仆仆,但氣度有些不凡,便連忙笑著迎了上來,問道:“二位是來自哪呢?”
夥計問的當然不是從哪來,到哪去。
而是問二人,是官府身份而來,還是尋常商販,或是普通趕路之人。
薑雲想了想,笑了笑說道:“在一樓安排一個靠窗的桌子吧,不缺錢。”
說著,便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了夥計。
夥計見狀,連忙點頭哈腰的笑道:“好嘞,二位快請坐。”
他見薑雲給錢了,自然不是官府的人,畢竟,哪有官府之人到驛站,還給錢的。
雖說朝廷明文規定,無論官職大小,驛站開銷吃飯住宿,都需按市場價照付。
可過往的官員都視這條規矩如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