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聽聞玄煜沒死,立刻點了點頭,“好,沒死就好,他手裡頭定然有張皇後作惡的把柄,隻需要撬開他的嘴,將來拿下張皇後的時候,他也能當個人證……”
“對!”吳太妃點點頭,見太後精氣神不錯,她也就放心了。
“好了,咱們待的時間也夠長了,若是再待下去,張皇後那邊肯定要生疑!”
沈輕趕緊提醒吳太妃,“母妃,咱們去偏殿等著王爺從議事廳出來,然後咱們就回府!”
吳太妃點點頭,“太後,還得委屈您,您先好好歇著吧!我改日得空了再來看您,您放心,再過不了幾日,這事情肯定會有結果的,到時候,您便不必再假裝昏過去了!”
太後擺擺手,“無妨,你們走吧,哀家知道該怎麼做!回去告訴澈兒,讓他放開拳腳了乾,這江山……也唯有他能坐的穩當了!”
說完,太後緩緩合上了眼睛。
王太醫趕緊小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太妃,您跟王妃先去偏殿吧!”
而此時,秋雨正等的心焦。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與此同時,議事廳裡,秦閣老又重新提議,“微臣還是想提議,這去東胡的事情,攝政王應該好好考慮考慮,這事情事關南朝的國運生死存亡!”
“東胡國狼子野心,這些年一再挑釁我們南朝,可自始至終,也唯有攝政王能帶兵將他們打服,其他將軍帶兵前往,幾乎全都失敗而歸!”
“攝政王,老臣鬥膽,還得請您出馬才行啊!”
秦閣老可不想他的大孫子去冒險,也顧不上老臉了,直接跪在了戰澈的麵前。
大孫子的命要緊,臉麵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這些天他每次想去攝政王府見戰澈,戰澈都會找各種理由避開他,今日好容易在議事廳逮到對方了,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一定要讓戰澈去東胡戰場。
秦閣老一跪下,這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當然,這也是張皇後想要的,更是幾位皇子想要的。
很快,戰肅也跟著跪在了地上,“皇叔,侄兒這是第一次上戰場,還請皇叔憐憫侄兒,一起去東胡吧!”
戰淩也跟著跪下了。
他現在心裡慌亂的不行。
他一直盼著戰澈被控心蠱控製,可是,現在看來,他並沒有被控製,那他就必須想彆的法子了……
先拉戰澈下水再說,戰澈若是要去東胡,至少他們這些人的小命能保住!
“侄兒也請求皇叔憐憫,這東胡戰場十分複雜,侄兒聽說,隻有皇上能應付一二,還請皇叔看在萬千將士性命的份兒上,一同前往東胡吧!”
戰炎見秦閣老都跪下了,他也隻能跟著跪下,“皇叔,侄兒也是同樣的想法,這東胡戰場實在太凶險了,秦小將軍雖說勇猛,可是,對他來說,前往東胡戰場也並無任何經驗,就怕……”
他眉心倏然皺了皺,抬眸盯著戰澈。
那些老臣們,見皇子們跪了一地,這些人雖然支持不同的皇子,立場不同,可是在東湖這件事情上,他們其實也立場一致。
他們也都覺得,戰澈應該去東胡。
隻有戰澈去了東胡,這東胡戰場才有保障!
若是打不下東胡戰場,讓東胡人殺到京城來,那他們這些人也得跟著倒黴遭殃,一旦卷入戰亂之中,他們這些人的富貴安穩日子,也就跟著到頭了,說不定還會家破人亡。
誰都不是傻子!
而且通過這些日子的一些事情,其實這些老狐狸們也能看出來,這三個皇子根本無法接替南帝的位置,他們沒有那個魄力能管好南朝。
他們也能看出來,張皇後野心巨大……
如今,很多事情的確應該依靠戰澈!
眾人跪在了地上。
沈父左看右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跪了!
老丈人跪女婿?
正當他猶豫地時候,聽到那些朝臣們,一個個開口請求戰澈出征去東胡。
張皇後一臉為難,“老八,這……”
“哎!此事本宮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眼看著還有一個多時辰,這大部隊就要出征去東胡了,你看看他們……”
“其實,有些話本宮也想跟你說!”
張皇後嘴唇囁嚅著,紅了紅眼睛道,“你皇兄屍骨未寒,這東胡就上躥下跳地挑釁,你說……我一個婦道人家,又不能帶兵上戰場殺敵,所以我也隻能依靠秦小將軍,可秦小將軍的確在東胡戰場上沒有任何經驗。”
“東胡如今已經占領了我們好幾座城池了,若是任由他們再繼續囂張下去,那……他們遲早會打進京城的,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南朝百姓!”
“本宮知道你最愛南朝的百姓,你……你難道忍心看他們遭罪嗎?”
“老八,本宮知道,有些事情上,你可能對本宮有意見,咱們之間的誤會,我希望你不要帶到大事情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啊!”
“你……考慮考慮,就當本宮求你了!”
戰澈沒有說話!
他目光望向窗外。
那一雙眼睛竟然直愣愣的。
突然,嘴裡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你們這些狗東西,膽敢刺殺本王,本王要殺了你們!”
“來啊!誰敢殺本王?就憑你們嗎?”
“哈哈哈……”
他那雙瞳孔可怕極了,直愣愣盯著窗外,罵罵咧咧的同時,突然又皺了眉頭,抬手覆住胸口的位置。
“本王怎麼了?”
“為何胸口如此疼痛?”
他的模樣一下子嚇壞了眾人,張皇後一個健步上前,趕緊扶住了戰澈,“老八,你怎麼回事?”
他按著胸口,“疼……”
說著,又抬手抱著頭,麵色也猙獰起來,“滾開,都滾開!”
嘴裡又喊著,“疼,頭疼!”
倒像是瘋了一樣。
“王叔這是怎麼了?”戰炎一臉焦急。
張皇後也不知道怎麼個情況,隻是詫異地盯著戰澈,嘴裡喊著,“來人,快去請王太醫過來……”
“順便讓太妃他們也過來!”
戰澈則是死命撕扯著胸口,嘴裡更是胡言亂語,咿咿呀呀說著彆人聽不懂的話!
秦閣老緊盯著戰澈,顫聲道,“這……攝政王這樣子,倒像是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怎麼可能呢?”沈父趕緊上前,扶著戰澈,又用力掐著戰澈的虎口位置,試圖想把戰澈掐醒來。
現場一片混亂。
唯有戰淩瞳孔睜大,眼底閃著興奮。
成了!
一定是沈惜月種的控心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