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娼妓……”
“哦,不對,應該叫人葉錦娘!”範陽繼續開口說著。
他故意反複提起“娼妓”,就是想要激起邱江河的情緒!
邱江河的麵色很是難看!
範陽則是道,“那葉錦娘在紅錦樓生了孩子,她那個恩客,哦,不對,應該叫人家救命恩人……”
他故意把邱江河說成是“恩客”,邱江河的臉色果然越來越難看了!
“那救命恩人本想花銀子為她贖身,可她是紅錦樓的頭牌,這紅錦樓的老鴇子自然不肯放過,於是便讓那人隻把孩子贖走,那人便花了一萬兩銀子,把孩子贖出了紅錦樓!”
沈輕眨著眼睛,“然後呢?”
範陽便道,“贖出孩子後,那人便給孩子找了個好去處,送去了柳家……”
“還給了柳家幾百兩銀子,自此以後,那孩子便成了柳家的孩子!”
“再後來,便被邱大師傅您看中了!”範陽望向邱大師傅。
他意味深長看著邱大師傅,“邱大師傅想必也是被姓柳的那一家給騙了吧?”
“畢竟,這沈惜月可是娼妓之女,若是邱大師傅您知道她是娼妓之女,恐怕不會讓沈夫人收養吧?”
“當然,要是沈夫人知道她是娼妓之女,定然也不會收養的!”
範陽捋一捋胡須,淡淡道,“人都說,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很多時候,父母的品行,也就決定了孩子的品行!”
“那娼妓生出來的女兒,怕是也……”
“阿彌陀佛!”邱江河眼底一片冷色。
他已經氣得快要撐不住了!
範陽口口聲聲說著“娼妓”。
可葉錦娘,當年也是他用心深愛過的女人啊!
“英雄不問出處……”邱大師傅緊盯著範陽。
“就算是勾欄瓦舍出來的,可那孩子……卻也無罪,不是嗎?”
範陽立刻笑一笑道,“果然,大師就是大師,比我有覺悟,是我覺悟太低了,大師說的沒錯,這英雄的確不必問出處!”
“可是,這沈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若知道沈惜月是娼妓之女,是斷然不會留下的!”
沈輕挑眉,“天哪!此事我爹娘還不知道呢,我母親那時候對沈惜月可是疼愛有加,若她知道沈惜月是娼妓之女,不知道該有多難過……”
她皺眉搖頭。
又望向邱江河道,“不過此事也怪不得邱大師傅,他當時也是被柳家蒙在鼓裡,不知者無罪,我想我爹娘應該也不會怪罪邱大師傅的。”
“不過……那救命恩人,為何隻是贖走了孩子呢?難道就不能將葉錦娘救出來嗎?”
沈輕之前的確不知道葉錦娘的事情,也是現在聽範陽說起來,她才知道這些!
這對她來說也是驚天大瓜!
她沒想到,沈惜月的親生母親,竟然是個妓女……
範陽不緊不慢,眼底一抹笑意,“嗯,我聞到竹香茶的香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