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元盛是解元,但那有什麼用?
元盛作弊了,要被砍掉腦袋!
日子還長著呢,這些目光短淺的東西,以為攀上了元盛,跟著元盛賺到了幾個錢,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有一些族人還鬨著把自家那一支搬到元永安那邊的族譜上。
本來他是大宗,元永安另開的族譜是小宗,但現如今他變成了小宗,元永安族譜上元氏族人更多,反而倒反天罡成了大宗。
這些人無非就是想跟著元盛沾光,如今元盛完蛋了,元弘毅即將雄起,他倒要看看這些族人,是不是又會求著再上他這本族譜!
還有元來金和元來銀這兩家子,最早跟著元盛沾光,對他都是藐視的,愛搭不理,他倒要看看元盛倒了,看他們還如何囂張的起來。
石莊村的其他族人和村民倒好,一直以來,元盛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得見,元盛有良心,不但自己發財,還帶著麼他們發財。
元家能吃肉,他們也能跟著喝湯。
不像其他大商戶,自己吃肉,隻給他們骨頭渣子熬成的湯喝。
即使不公平他們也沒辦法,他們得活,即使拉嗓子眼,也得一口一口吞下去。
元盛是不是科舉舞弊了,他們不懂,但他們懂元盛對他們好。
所以,麵對元來誌的幸災樂禍,大部分村民和元氏族人並沒有倒戈。
大家反而在議論。
“元弘毅也去京都?跑去京都作證元盛舞弊?這是兄弟能乾出來的事?也太狠毒了!”
“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聽說元永安被元來誌氣得跟他斷親了,元來誌指著他爹的鼻子罵啊!”
“這種人就交往不得,即使元弘毅再有出息,有什麼用?這麼狠毒,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族人坑了!”
“為富不仁的多了,做了大官魚肉鄉親的也多了,看看元弘毅家那個家教,我可是一點不指望他能提攜鄉裡。”
村民們說的話,與趙冬梅的設想完全不同。
她以為她再回到村裡,村民們會立馬圍上來,對著她拍馬屁,沒想到大家不但不拍馬屁,還在當著她的麵奚落大房和她。
“姐啊,不是做妹妹的說你,你也瘦了太多。”
“不僅瘦了,頭發還全白了呢。姐啊,要我說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前來壽跟他媳婦多孝順啊,你就偏偏要作!”
“人啊,就是得撞了南牆才回頭。”
趙冬梅如今硬氣了,她一拍大腿,“你們一群就會嚼舌根的老娘們!我用你們可憐?我兒子是秀才,我孫子是舉人,前途無量!你們有個屁,反過來可憐我?”
老太太們撇撇嘴。
元來誌沒有了老家人的支持,沒有了全家人勒緊褲腰帶供他的生活,也找個教書先生的活,在一個地主家裡做私塾老師。
這個地主也受了元盛的恩惠,跟著種棉花,賺了幾千兩銀子。
如今聽到元來誌說那些,不禁皺起了眉頭,元盛這樣的人物不可能作弊,不會是元弘毅誣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