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淵深處,仿若一片混沌的熔爐,岩漿翻滾,熱浪滔天。
林凡就這般靜靜地盤膝而坐,周身的劍氣如靈動的蛟龍,盤旋交織,將他籠罩其中,宛如一層神秘的劍繭。
識海之內,寄存著滄浪劍閣前輩所留下的劍道感悟,林凡的心神,全然沉浸於這浩瀚的劍道海洋之中。
此時,他手中雖無實質之劍,意念卻仿若化作了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肆意地斬破虛空。
萬千劍影在他的魂海之中縱橫交錯,如同一場驚心動魄的劍舞盛宴。
漸漸地,這些劍影彙聚融合,凝成了一道貫通天地的磅礴鋒芒,那鋒芒之盛,仿佛要將這無儘的火淵都一分為二。
“這,便是劍宗之境麼?”
林凡輕聲呢喃,聲音在這熾熱的空間中,卻透著一種空靈。
隨著這一聲低語,林凡周身那洶湧澎湃的劍氣陡然內斂,宛如繁華過後的寧靜,一種返璞歸真的氣息悄然彌漫開來。
這氣息,看似平淡,卻蘊含著一種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下一瞬,林凡雙眸睜開,眸中仿若有星河崩碎,無儘的光芒與力量在其中湧動。
一道無形的劍意,仿若掙脫束縛的蒼龍,直衝雲霄。
滄浪劍閣遺址雖已崩塌,可這火淵之地,卻依舊留存於世間,尚未湮滅。
對於林凡而言,此地無疑是一處絕佳的閉關之所。
火淵,本就是天然的隔絕之地。
沒有強橫無比的肉身,根本無法橫渡這熾熱的深淵。
林凡於此閉關,自是無人會來滋擾。
當那劍道感悟徹底融入自身劍道時,林凡的劍道境界,也真正意義上邁入了劍宗之境。
此刻,站在劍宗之境的林凡,方才明白其中所謂的劍道宗師的真諦。
哪怕是那些實力超凡的大劍士巔峰高手,在真正的劍宗麵前,也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劍宗,一招一式之間,皆蘊含著堪比天階靈訣的威能,絕非虛言妄語。
而更為關鍵的是,劍宗還擁有一個堪稱恐怖的特殊手段——劍墟!
劍墟,這是一種可以與造化境強者的領域相媲美的超凡手段。
相較於領域,劍墟更具攻擊性,它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劍之堡壘,一旦開啟,便能將敵人籠罩在無儘的劍道海洋之中,讓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該出去走走了。”林凡微微抬頭,目光仿若穿透了火淵上空那重重阻礙,直直望向那虛無縹緲的天穹之頂。
心念一動間,他的身形仿若離弦之箭,從火淵之底呼嘯而出,身後仿佛有磅礴劍意如洶湧浪潮般滾滾湧動。
僅僅是眨眼的瞬間,他已然置身於劍穀之中。
出關之後,林凡心中所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柳輕雪的閉關之地瞧瞧。
畢竟,柳輕雪憑借著劍心洗煉令開啟了劍碑空間,若是運氣夠好,說不定此刻已然成功突破到劍宗之境。
當林凡趕到那劍碑之前時,卻發現外麵已然彙聚了三五個人。
要知道,這劍碑空間本沒有人數的限製,隻要能夠祭出劍心洗煉令,皆可進入那神秘的空間內參悟劍道。
可眼前這幾人,顯然沒有想祭出劍心洗煉令的想法,這意味著,他們多半沒有令牌。
這般奇怪的景象,不禁讓林凡心中泛起一絲好奇。
他暗自思忖,這幾人究竟是來此做什麼的呢?
難道說,是專門在此蹲點的不成?
一旦有人開啟劍碑空間,劍碑上便會顯露出來,林凡趕來的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柳輕雪仍舊沉浸在劍碑空間內感悟劍道。
“看來,柳姑娘是鐵了心要和這劍碑空間耗上了啊。”林凡暗自嘀咕道。
這劍碑空間的參悟人數雖不受限製,可時間卻有著明確的限定。
無論何人,在這劍碑空間內都隻有兩個月的感悟時間。
一旦超過了這個期限,便會被毫不留情地從劍碑空間中驅趕出來。
而如若真正有機會躋身劍宗之境者,是完全花不了兩個月的。
就如林凡。
他自閉關開始,至現在踏入劍宗,也不過才過去二十多天而已。
林凡瞥了那幾人一眼,幾人似乎也極其警惕地望著林凡,倏然間,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兄台,你可是想前往這劍碑空間?”
林凡沒有立即應答,他在等待對方的下文。
果然。
在瞧見林凡沒有直接回應之後,那人又一次開口說道:“看來,兄台應該還不知道傳言吧?”
嗯?
林凡眉頭一挑,目光終是落至那人身上,道:“不知。”
果然如此。
幾人立即露出會心的笑容,說話那人則是笑吟吟地說道:“兄台應該是獨來獨往慣了,竟是連劍域古符碎片都沒聽說。”
劍域古符碎片?
林凡微微蹙眉,著實不解對方口中的劍域古符碎片是什麼。
莫非,這所謂的劍域古符,就是劍域考核證明?
“是這樣的,我觀兄台氣宇軒昂,風采卓絕,周身那隱隱散發的劍勢,仿若即將破繭成蝶之態。
如此不凡的氣質,想必距離那劍宗之境,應當也是不遠了吧?”
其中一人看向林凡,言語間帶著幾分試探。
“那又如何?”
林凡神色陡然一凜,麵上故意表露出一抹年輕人特有的傲慢之色,就好似自己已然將那劍宗之境穩穩踩在腳下,突破在即一般。
說什麼劍勢,那是純屬扯淡,他氣息完全內斂,且已是劍宗之境,旁人又豈能看得出他的境界。
看到林凡這般神情,其餘幾人悄然對視一眼,彼此的目光中均是閃過一抹了然之意。
這種神情,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
曾經,在他們身上也曾有過這樣的意氣風發。
隻是,這一路在劍穀之中的闖蕩,卻是如同一把無情的利刃,或多或少地將他們身上的棱角一一抹平。
想當初,他們皆是各自宗門中備受矚目的天才人物,懷揣著無儘的驕傲與憧憬踏入這劍穀。
然而。
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澆滅了他們的傲氣。
在這劍穀之中,天才如雲,競爭慘烈,他們這才恍然發覺,自己曾經的榮耀在這裡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甚至到現在,竟隻能淪為這劍穀中最底層的存在。
“這劍碑中的女子,倘若能夠順利躋身劍宗之境,那便等同於擁有了爭奪劍域古符碎片的實力。
我等此番在此耐心等待她出關,便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若她當真成功突破,成為劍宗,那我等便心甘情願地跟隨於她,為其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