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違此誓,叫我萬箭穿心,血脈斷絕。”
血誓光暈一閃,沒入其眉心。
他嚴肅認真,誠意滿滿。
林凡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容,“好。
慕容公子果然快人快語。
立了血誓,我就放心了。
那我們事不宜遲?”
“請。”
慕容靖側身虛引,笑容依舊溫煦,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無人知曉其內心真實想法。
……
依靠地圖指引,兩人一前一後,在怪石迷宮中穿行。
慕容靖看著確實像熟知路線,領的路雖說七拐八繞,卻完美避開了幾處林凡靈魂感知隱隱察覺到不妥的地方,還精準繞過了一些沉睡的石魂古衛。
“小心左側那根石指,暗藏地磁陰針,踏錯一步,造化境也成篩子。”
麵對慕容靖好心提醒,林凡麵無表情,依言而行,心下卻是警惕起來:信息給得又快又準,是在麻痹我?
還是在為後麵的殺招鋪墊信任?
亦或是,真想尋我合作?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景象驟變。
不再是雜亂石林,而是一片被巨大骸骨環繞的窪地。
骸骨不知是什麼巨獸的,龐大如小山,顏色灰白,散發沉沉死氣。
窪地中央,赫然有一汪小小的血紅色泉眼,散發著誘人清香和精純無比的靈氣波動。
“咦?
此地怎會有赤陽靈髓?”
慕容靖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此物能洗滌筋骨,滋養靈魂,對突破大有裨益。
意外之喜啊。”
他語氣真誠,看向林凡,“此靈髓可遇不可求,林兄弟不妨試試?”
林凡沒有立刻動作。
他站在窪地邊緣,灰蒙蒙的微光從倒懸山峰穹頂稀疏落下,勾勒出他半明半暗的側臉。
其目光如深潭,平靜無波地掃過那汪赤紅血泉,隨即落在泉眼周圍幾具巨大的、不知名巨獸的灰白骸骨上。
那些骸骨宛如枯死的山岩,沉寂中透著一股曆經萬古歲月也未能徹底消散的沉沉死氣,與血泉旺盛的生命精粹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一縷微不可察的銳意,自他眼底悄然掠過。
“慕容兄倒是大方。”
林凡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這赤陽靈髓,對任何未曾晉入武王的存在,都是莫大助力。
慕容兄舍得?”
慕容靖灑脫一笑,青衫在骸骨散逸的陰冷死氣中微微拂動:“既是聯手合作,自當以誠相待。
機緣在前,豈能讓利字蒙眼?
何況這靈髓於我,增益雖有,卻遠不如林兄這等驚才絕豔的劍道天才。”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坦蕩,“林兄不必顧慮,請先行取用。
我在旁稍候便是。”
話說得滴水不漏,理由冠冕堂皇。
林凡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轉瞬即逝,無人能看清那是嘲弄還是應允。
他不再多言,抬步,靴底踏在窪地邊緣粗糙的礫石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一步步走向那汪血泉。
濃鬱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絲絲縷縷滲入肌膚,的確令人精神微振,氣血似乎都活潑了幾分。
窪地邊緣,慕容靖負手而立,臉上溫煦的笑容沒有半分變化,隻有眼底最深處,一絲極淡的幽光如潛伏的毒蛇,在無人窺探的陰影裡無聲地滑過。
他袖袍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撚動了一下,像是在引動某根看不見的絲線。
血泉近在咫尺,如一方溫熱的血玉沉在灰白石坑中。
林凡在泉畔站定,並未立刻俯身收取靈髓,反而像是欣賞奇珍般,微微垂首,凝視著泉眼深處。
赤紅的靈髓波光映照在他瞳孔深處,將其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芒。
就在這俯首凝視的瞬間,一縷無形無質、凝練到極致的鋒銳意念,已自他眉心悄然探出,悄無聲息地滲入血紅靈髓深處。
劍意。
心劍無痕,凝意成絲。
這股意念,比最細密的蛛絲還要隱秘千倍萬倍,剛一觸及滾燙粘稠的靈髓,立刻感受到其中蘊藏的磅礴生命源力。
但這股源力並非渾然天成。
在最核心處,緊貼著泉眼底部灰岩的隱秘位置,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明顯人為烙印的冰涼符咒痕跡,瞬間被劍意捕捉。
那符咒繁複至極,以靈髓精華為媒,內蘊數道交錯的血色細紋,正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著,散發出一種陰冷而隱晦的氣息。
血髓湮絕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