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滾下來!”
斯內普的聲音從壓抑到極致隱忍的憤怒,不過一秒鐘。
這幅畫麵,足以將他的自尊和意誌擊垮,若不是唯一的一絲理智拉著,他選上弗林特,就是堅信她不會看上這個人,即便是忘了他也不會。
他看到的是,顧雲清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弗林特湊上前,好像登徒子一樣的貼上對方,而她一直縮在椅子裡甚至連反抗都沒有。
斯內普氣的渾身發抖,他的下嘴唇控製不住地發抖。
弗林特終於想起來麵前的人是一位了不起的魔藥大師。
“教授,她好像很難受,你來看看她。”弗林特焦急地說。
斯內普眨眨眼,這才發現憤怒將他的腦子衝擊的看不清事實,他大步跨進馬車,看著眉頭擰緊全身抗拒的人。
而她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項鏈,這一刻,他有種心碎的心安。
手中的魔杖發出紫色的光,順著頭頂開始檢查。
“她喝了吃了什麼?”
“喝了一些果汁,還吃了一點沙拉和蛋糕,但我們吃的都是一樣的,這些食物也是她平時吃的,教授,她這是怎麼了?”
斯內普沒有回應,口中發出一種古老的咒語,在她的眉心一點。
顧雲清的身體軟了下來,意識稍稍恢複,然後看著麵前的人。
她掙紮著活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依舊使不出一點力氣。
“彆動,彆害怕。”斯內普托起顧雲清的臉,讓她看清自己的臉。
麵前的臉龐熟悉到極致,仿佛在記憶中鐫刻許久,她眨眨眼。
斯內普將她從車內抱出,漫天的雪花開始紛紛飄落,他擔憂地看著。
“我去找龐弗雷夫人。”弗林特說著就要朝禮堂跑去。
斯內普攔住他:“彆去,她今晚喝了不少,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那怎麼辦?”弗林特敲著自己的頭,精心打理的頭發被自己攏亂。
“今晚的事彆聲張,我帶她去聖芒戈。你告訴鄧布利多,記得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他現在已經離開宴會了,應該在辦公室。一定彆聲張,這事隻有你和我知道,傳出去對斯萊特林,對學校甚至英國魔法界都不好。”斯內普盯著他的眼睛。
“她的朋友問起怎麼辦?”
“就說她提前回來休息了,如果她們硬要進她宿舍,想辦法阻止她們。”
弗林特點頭,朝塔樓跑去。
他感覺胸口的衣服被一個力量抓緊,低下頭,顧雲清皺眉閉眼,不安地喘著氣。
無聲地歎口氣,走了幾步,見周圍沒人,他施展飛行術來到校門外,然後幻影移形消失在門口。
再出現的時候,是在蜘蛛尾巷的家裡。
他點燃壁爐,小心地將沙發背靠著火焰,避免火光刺激到她。
“彆害怕,我在這。”他將她放在沙發上,雙手捧著她的臉,如同嗬護珍寶。
顧雲清緩緩睜開眼。
“對不起,我惹麻煩了……”她的聲音發抖。
原本光潔的臉上,慢慢湧上紅潮,再次看向他的時候,她的眼睛像被蒙了一層水霧。
這種感覺,她隻在夢裡有過。
意識迷離間,下意識地蹭著那雙溫暖的大手,但理智讓自己瞬間回神,無力地抗拒自己的行為,她抓緊貢緞的禮服,呼吸卻控製不住急促起來,為了不喪失理智,她努力大口呼吸讓自己的意識不至於隨著感覺迷失。
直到,渾身發抖,她好像進入了幻境。
她的手,搭上對麵的人的胳膊,然後,桃花般的麵頰仿佛喝醉酒一般,身體不自覺地靠上去,呼出的氣帶著奇異的味道拂過對麵人的臉頰。
這樣的她,隻有他見過。
卡卡洛夫,竟然用這種下流下三濫的招數。
斯內普看著麵前熟悉的人,同時,想到這些日子的殫精竭慮和籌謀,他第一次感到孤單,那些前世幾次差點失去她的恐懼一股腦兒湧進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