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高澄軍令後,正在譙城暫作休整,計劃不日兵發潁川。
朝廷又特置渦陽,以誌渦水大捷。
而梁國的局勢,正一寸寸陷入無儘深淵。
在知蕭衍已經派出使者入魏後,候景便令王偉執筆,上書蕭衍:
“臣與高氏,釁隙已深,仰憑威靈,期雪仇恥;今陛下複與高氏連和,使臣何地自處!乞申後戰,宣暢皇威!”
乞求北伐出戰,反對議和。
蕭衍早就無心作戰,更沒有絲毫在意侯景的不安。
隻回書,簡單安撫幾句:
“朕與公大義已定,豈有成而相納,敗而相棄乎!今高氏有使求和,朕亦更思偃武。進退之宜,國有常製。公但清靜自居,無勞慮也!”
於是候景又上書:
“臣今蓄糧聚眾,秣馬潛戈,指日計期,克清趙、魏,不容軍出無名,故願以陛下為主耳。今陛下棄臣遐外,南北複通,將恐微臣之身,不免高氏之手。”
直言南北複通,就如蕭衍出賣了他侯景。
蕭衍回書:“朕為萬乘之主,豈可失信於一物!想公深得此心,不勞複有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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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以天子之名言擔保,卻也縱容著候景的蓄糧聚眾,秣馬潛戈。
候景閱完猛拍桌案。
“狗屁萬乘之主,狗屁大義已定,我若清靜自居,難不成等著他們的鋼刀架到脖頸上不成?”
王偉一旁沉聲:“主公,我們不可坐以待斃!”
“不如我們派偽使,假作鄴中書,就說以貞陽侯交換主上,若梁主仍執迷不悟.......”
侯景眼中一亮:“繼續說!”
“先前杜弼的討梁檄文不無道理。”
侯景不耐煩道:“我可沒看,裡麵儘是辱罵我的話,你還覺得有道理?”
“杜弼的檄文雖辱及主公,卻句句戳中梁國要害!”
王偉開始來回踱步,句句鏗鏘。
“譬如‘大興寺塔,廣繕台堂’非‘鞭撻疲民’又從何來?
如今入梁國,所見所聞不正如此?
‘人人厭苦,家家思亂’也絕非虛言,如今江南百姓誰不是怨聲載道?
梁主也確實是既老又耄,當初太子死,不立皇孫反立次子。
整個蕭氏子孫根本就是各懷異心。
如今梁國內朋黨興起,兵權在外,所謂‘必將禍起骨肉、亂生心腹’一點也沒錯。
不若拉攏一宗親起勢,以‘清君側’之名,直取建康......”
候景肅起身子,嚴重眸色沉思。
“窮途末路,卿說得極是!立刻去辦!”
蕭衍看了偽信後,竟信以為真。
隨即召人商量。
“如今高澄來信,說隻要用候景就能換回貞陽侯,諸卿以為如何?”
傅岐吸了一口氣,倒是疑惑起來,先前還以為高澄是用反間計,為何如今又直接要求易人?
思索一番,候景這樣人又怎會是束手就擒之輩,若回信同意,必然是候景反叛之時。
於是進言
“陛下,侯景窮途末路前來歸義,如今棄之不祥;況且他身經百戰,怎會輕易束手就擒?!”
朱異道:“先前不是你說要除侯景,就當決心嗎?”
“侯景入壽陽之初就未除之,如今已經晚了......”傅岐感歎。
“哼!”
朱異不以為然:“候景奔敗之將,隨意派遣一使者,就能叫他乖乖入京!”
謝舉等人亦覺侯景不足為患。
蕭衍本心就是及時救回蕭淵明,對於傅岐的話到底是未聽,雖覺得自己失了信用,最終還是回了偽使書信。
“貞陽旦至,侯景夕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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