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絲毫不給蘇丁山片刻喘息的機會,手臂猛一揮,率領著早已整裝待發的三千精兵,如同一陣狂風驟雨般朝著魯山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戰場上敵我難分,但那份屬於戰士的敏銳直覺卻如同暗夜中的明燈,引領著他們勇往直前。
在混沌的夜色與激烈的交鋒中,胖虎與將士們一邊奮力揮舞著兵刃,一邊怒聲咆哮,儘情宣泄著內心的豪情與憤慨。
“你們這些縮頭烏龜,爺爺我今日定要將你們打得屁滾尿流!”
“老子在此,哪個不怕死的,儘管放馬過來,嘗嘗我這刀鋒的厲害!”
初始的勇猛使得匈奴兵節節敗退,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即便是這些鐵血硬漢,體力也逐漸透支,沉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兄弟們,加把勁兒,咱們今日定要殺他個片甲不留!”
胖虎見狀,嗓音沙啞卻充滿力量地為眾人鼓舞士氣,他身形矯健,逼近敵人,眼中閃爍著堅定不移的光芒。
在胖虎的帶領下,每一個士兵都仿佛被注入了無儘的動力,誓要將這黑夜染成勝利的鮮紅之色。
匈奴鐵騎眼見援軍殺到,紛紛驚慌地調轉馬頭,如潮水般朝著大本營的方向狼狽潰逃,隻留下一片狼藉與慌亂。
賈亦梟目光銳利,一眼便認出那匆匆趕來的援兵乃是胖虎,見他躍躍欲試,想要乘勝追擊,連忙出聲製止:
“窮寇莫追,切不可讓兄弟們做無謂的犧牲。帶上傷員,我們即刻上山!”
胖虎憨態儘顯,正欲大展身手,聞得賈亦梟之言,也隻好強壓下心中的熱血,點了點頭。
“快,檢查有無受傷的兄弟,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儘快上山!”賈亦梟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眾人聞言,紛紛收起手中的兵刃,借著夜色中搖曳的火把之光,開始在戰場上仔細搜尋起受傷的同伴。
這一戰,賈亦梟並未占到多少便宜,一萬精兵亦是損失慘重,但他心中並無絲毫氣餒,隻因他深知,真正的戰鬥才剛剛拉開序幕。
先前那些逃往山間的百姓並未走遠,他們見有傷兵倒地,紛紛走上前來,用粗糙卻溫暖的雙手為他們包紮傷口,一幕幕溫情在夜色中悄然上演。
“此地危機四伏,不宜久留,我們必須按照原定計劃,迅速轉移。”
賈亦梟環視四周,滿目瘡痍,心中沉重,深知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撤離這片是非之地。
“明白,我們跟隨你們的步伐撤離。”
胖虎雖已晉升為偏將,但在賈亦梟麵前,他始終保持著那份謙遜與忠誠,仿佛仍是當年那個跟在大哥身後的小弟。
他深知,在智慧與決斷方麵,賈亦梟更勝一籌。
夜幕低垂,大軍在朦朧的夜色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似乎在與深深的疲憊奮力抗爭。
約莫行進了二十裡地,隊伍中的腳步聲漸漸變得沉重無比,直至最後,即便是最堅毅的士兵也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難以挪動。
沿途,幸得淳樸百姓熱心伸出援手,他們或攙扶,或抬著簡易擔架,用溫暖與力量為疲憊的戰士們撐起了一片充滿希望的天空。
然而,長途跋涉的艱辛遠遠超出想象,即便是這些來自民間的無私援助,也難以完全抵禦那從骨髓深處透出的疲憊之感。
最終,無奈之下,大軍隻能在這片被月光輕柔覆蓋的大地上停下了腳步。
夜色依舊溫柔,卻也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寧靜。
當第二日的暮色如一幅緩緩垂落的織錦,悄然籠罩天際之時,兩支大軍終於在命運的交織點上迎麵相逢。
吉尕娃的部隊,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中遭受重創,人數銳減至兩萬之眾,且隊伍中摻雜著不少負傷與殘疾的戰士,他們的眼神中既有深深的疲憊,也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曹有德坐在案前,手執蘇丁山快馬送來的戰報,字裡行間透露的殘酷戰況並未讓他心生陰霾,反而心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儘管近萬名英勇的兒郎永遠留在了那片戰場,但戰損之比竟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三,在與匈奴這等凶悍之敵的較量中,這無疑是一場來之不易的勝利,足以讓士氣為之一振。
他匆匆踏入韓佳才郡守的府衙,神色凝重地稟報了事態的最新進展,隨後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郡公大人,卑職鬥膽建議,即刻調撥兩萬精兵,首要任務是接回蘇丁山將軍麾下的將士們。待任務完成後,這支隊伍仍由蘇將軍指揮,以續前戰之力。”
韓佳才郡守輕輕捋著下巴上斑白的胡須,目光深邃,似在權衡其中利弊。
片刻之後,他毅然決然地拍板道:
“就依你所言,秘密調遣兩萬兵馬,務必行事低調,先將蘇將軍的傷患士兵安全接回,萬不可讓敵人窺得我方虛實,暴露了在外兵力。”
曹有德聞言,心中暗自點頭,讚同郡守的決策。在這風雨飄搖之際,確實需得謹慎行事,不讓敵軍摸清我方底細,方能出其不意,克敵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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