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是趙有財的次子。
也許是庶出的關係,他感覺自己並不怎麼受趙有財待見。
父母對他從未有過什麼期望,為他起名趙安,隻求他平安健康就好。
趙安不滿意這樣的生活。
他試過努力經商、努力練武、努力煉器,可不管他做什麼,都無法超越趙勇。
最後換來的隻有趙有財的安慰:“唉,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等我不在了,有壽叔和他的兒子,會替我們打理好趙家的財務。”
“彆像大哥那麼努力。你天生就是享福的命!看看你大伯二伯,天天到處闖到處拚,現在也就清明中元能吃上八個菜。”
“要是他們還活著,一家人一起坐下吃個年夜飯多好?”
“四族大比那是什麼地方?讓你大哥去就行了。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用那種危險的地方送死,替我打理好院裡的發財樹就行。”
“打造武器這種粗活,讓下人做。你打的這些東西也賣不出去,彆浪費材料了!有這個閒工夫,不如爹給你錢吃頓好的。”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安慰,而是認可!
生母早亡,在趙安小時候,家中的下人曾經為了討好趙勇,而對他打壓欺辱。
雖然大哥將那人打了一頓丟了出去,父親也為他開放了更多特權……
他真正想要的,卻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家族認可,為自己的生母正名。
趙安想活出自己的價值。
但他在所有人眼中看到的卻隻有同情!
仿佛看著路邊流浪小狗一樣的同情。
那些同情的目光刺痛了他的靈魂。
“夠了!彆這樣看著我——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我不是大哥的影子!”
“憑什麼——憑什麼你做什麼都比我強?!”
趙安不想要被當成家裡的吉祥物,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一個隻會分家產的累贅!
他想要成為趙光武那樣的大俠。
為了證明自己,他在天威軍營接取了一個潛入任務,調查天魔宮旗下勢力。
可不知怎麼的,他的調查如魚得水,不費吹灰之力就混入了魔修之中。
趙安一路來到了這處隱秘據點,就像是有某種冥冥之中的力量操控著他。
正當他打算將這裡的一切找機會告訴天威軍,引趙光武前來除魔之時。
溫道緣來了。
常言道,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在死亡的威脅下,趙安妥協了。
什麼尊嚴,什麼理想,通通被求生的本能碾碎,他隻想乞求天魔宮主饒自己一命。
此刻的趙安,真的像一條斷脊之犬,沒有經曆戰鬥就匍匐在了敵人的腳下。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欲望之眼怎麼樣?比之鳳火玉如何?”
溫道緣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隻是自己犯蠢跑過來的。
這種情況讓他也有些迷茫…這到底是福禍論者的陰謀,還是兔子真撞樹了?
來都來了。
不如問問身處正道、又善於經商的趙家人,欲望之眼在他們心中價值幾何。
趙家的態度,能代表很多搖擺不定的正道。
“尊主大人的造物就是天上的太陽,給了我們這些凡人一次重獲新生的奇跡,那王家小兒不過螢火之光。”
“您才是造福大夏的大善人啊!”
溫道緣臉色一沉,帶著陰惻惻的笑容繼續問道:
“我以吳家人頭為貨幣,盜雷家氣運,重傷趙光武,宣布天魔宮為魔道…”
“…這也算善人?”
趙安連忙接話:“吳家這些年害人無數,您殺他是為民除害!雷家德不配位,龍氣自然能者居之。趙光武擁兵自立……”
溫道緣越聽越覺得乏味。
“夠了!”
若是一城之主倒戈卸甲,以禮來降,顛倒黑白為溫道緣辯經,他或許不會在意。
但趙安是趙勇的弟弟!
溫道緣對他有更高的期望。
起碼也要為他帶來一場兄弟相殘的好戲,才不算白來一趟嘛。
“……拍馬屁都不會拍。”溫道緣失望的搖了搖頭。
“你說鳳火玉是螢火之光,莫不是暗諷本座在四族大比上,被一屆凡人的螢火之光擊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證道真魔,被你說的反倒像在積累功德。”
“難不成要我殺上天貴城,滅你趙家滿門才能換來一句邪魔不成?”
看著臉色蒼白,默不作聲的趙安,溫道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真討厭,殺人的興致都沒了。
“無聊。我不殺你,快滾吧!”
“趙家的一座天級城市我會自取,你的大哥的確比你強。”
溫道緣嫌惡的看著趙安,仿佛看到了一隻人形大臭蟲,想踩死又怕弄臟了鞋子。
“我不許你這麼說!!!”
溫道緣最後的一句話,似乎觸及了趙安心中的逆鱗。他不要命的跳了起來,千百把兵器瞬間出現在身後,向溫道緣不顧一切的攻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