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在一場飯局上,我本想借機認識一下你父親,談一談涉農相關項目的建設。”
“哪裡曉得,當時d市的幾場農事招標項目,早已在暗中被瓜分完了。”
“可惜啊,當時我打聽到你父親喜歡郵票字畫,還特意搜羅了不少,想趁機走走人情。”
“沒想到,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竹籃打水一場空’幾個字,雖未明指,卻飽含暗示。
趙凱哪裡聽不出對方的弦外之音。
明麵上在閒聊過去,實際在告誡自己,這趟玉器店的行程,無論自己抱有何種心思,都注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剛剛還在想溫同仁怎麼無緣無故提及往事了,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趙凱轉動輪椅,朝前挪了挪,仰著頭,同站在高處的中年男子視線交彙。
他故作驚訝道:“原來溫叔叔同我父親還有這樣一場淵源?”
溫同仁沒吭聲,靜靜看小夥子表演。
趙凱接著歎了口氣:“哎!看來確實是家父當時未能儘到職責!”
“這樣吧,晚輩先替代家父向溫叔叔您賠禮道歉。”
“既然您身在玉器行,我也不說什麼客套話了,今日溫叔叔您在店裡的所有消費,統統由我趙家來買單,也算我家展示的小小的誠意。”
“但求溫叔叔您能摒棄前嫌,賞個臉,賜晚輩一杯酒水喝,不知意下如何?”
趙凱口吻是親切的,態度是卑微的,言語處處低服做小,好似他們家真的是過錯方,此刻正悔不當初的迫切的想贖罪。
溫同仁清醒得很,他深知豪門貴胄的劣根性,更明白,世上有兩種人最靠不住,一是商人,二是官員。
若真信了趙凱的話,確實不如早點投胎了事。
麵對趙凱的刻意逢迎討好,溫同仁付之一笑。
不動聲色道:“賠禮贖罪什麼的,就免了吧,我溫家又不缺錢。”
“我同你說起過往,也並非要從你這裡獲得什麼,而是表達我的想法。”
“既然十幾年前,咱們兩家因緣際會相互錯過了,那麼,今時今日,也不必再重新拾起來。”
“過去什麼樣,未來仍舊什麼樣,各不相乾,繼續空空如也。”
“這回,我意思應該表達明確了吧?!”
趙凱聞言,緊抿住嘴角,驕傲如他,心底怫然大怒。
溫同仁站在紅木樓梯之上,居高臨下,體態雅儒,一張笑臉迎人。
看似笑眯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眸光始終揉入一抹剛硬,無論對方講得如何天花亂墜,始終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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