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看熱鬨似的盯著局促不安的鶯兒,在一旁附和道:“她打絡子是一絕,彆的女紅也隻是粗通而已。”聞言,林黛玉更是扯住了鶯兒的手,“得閒,你一定來教教我。”
鶯兒點頭似小雞啄米,隻想躲開嶽淩的目光,這道目光實在讓她太過無地自容了,“我來,一定來。”
林黛玉開心的將平安結收進了袖口裡,望著嶽淩,盈盈笑著。
見林黛玉開心,嶽淩自也開心,衝鶯兒點了點頭,感覺這個丫鬟倒是機敏的厲害,不愧是久在薛寶釵身邊的丫鬟,也算耳濡目染了。
就是不知道為何雪雁卻沒學到林黛玉的精髓。
鶯兒臉頰一片酡紅,再與林黛玉和嶽淩行了禮後,又退到薛寶釵身後,便見得薛寶釵捂嘴偷笑,幸災樂禍。
鶯兒忍了一口氣,沒忍住,俯身在薛寶釵耳邊咬耳朵道:“香菱不會撒謊,她定沒說,送掛飾的事又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但方才姑娘在與我說話。也就是說,我們剛剛說的話,被侯爺聽見了!”
“姑娘,你還笑呢,我看你能笑到幾時?”
薛寶釵一怔,笑容僵在了臉上。
鶯兒說得太有道理了,若不是這樣,嶽淩難道真的是能掐會算,未卜先知?
當然若是能掐會算,未卜先知,也會知道她內心有些心意了。
薛寶釵紅了半邊臉,用衣袖遮擋著,佯裝品起茶來。
嶽淩習武多年,感知異於常人,場間一切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耳目,如今看得一主一仆在眼前表演的戲目,也不由得暗暗生笑。
“薛寶釵當真對我有意?我自問沒做什麼事呀?而且薛寶釵好似也隻是中學的年紀,要說古代的女子都過於早熟嗎?”
不過,女孩子一般都是早熟的。
而且如今回憶起來,在前世,好像也有類似的經曆。
曾經還是能選同桌的年紀,有個小姑娘悄悄來與他說,想要和他做同桌,但是小姑娘不好意思開口,讓他去找老師說。
嶽淩自然沒去,還是和好兄弟坐一桌更快樂,當場否決了。
最後小姑娘一臉氣惱的走了。
現在想想,應當那算是小姑娘的暗示?
嶽淩不由得望了身旁的林黛玉一眼,單純可愛的女孩子,真是美好。
林黛玉正拉著香菱,鶯兒兩個問話,心有所感,回頭一望,見嶽淩看著她出神,便回了個笑容,心裡甜甜的。
廳堂上,小丫鬟們將吃食都擺齊了,便該一同用膳。
眾多嬌俏的小姑娘圍著嶽淩坐了一團,嶽淩見了也舒心的很,或許這就是賈寶玉的快樂?
不過,當下賈寶玉多半是快樂不起來了。
“薛姑娘,不用客氣,就當做自己家一樣就好。”
原本是客道的一句話,聽在薛寶釵耳邊,又是紅了臉頰,嚶聲應著,“好好,多謝侯爺。林妹妹用著,燕窩是你最好的補品了,滋陰益氣。”
見薛寶釵又關懷起她了,林黛玉便也不端著,問向嶽淩道:“嶽大哥,薛姐姐的熱疾,你可有辦法醫好?”
這一問真是將嶽淩問住了。
據嶽淩所知,薛寶釵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熱毒。這種先天之症,在現代醫術發達的時代,都不好醫治,更彆說當下了。
不過,嶽淩倒是看到過一些有關薛寶釵熱症的說法,為了不讓林妹妹失望,此刻也隻好試探著道:“薛姑娘犯熱症,除了先天的原因,也是自己的內心太不平了,欲火太旺。”
“欲火?”
滿桌的小丫鬟儘皆愕然,除了雪雁的筷子還在動,儘皆望向了嶽淩。
一個還未出閣的小姐,嶽淩一句欲火,怎麼看都是公開處刑了。
薛寶釵更是瞪大了雙眼,臉上臊得通紅。
若是彆人她定是要大罵一聲登徒子了,可這是侯爺說的,總不會是故意調侃她吧?
嶽淩環視了一遍周遭,納悶道:“你們年紀都不大,怎想得還都夠歪的。欲火,指的是佛家的六根不淨,六塵貪著。而凡俗之人,還重在名利二字,對這兩者太過渴求。若是能放下一點心中的執念,又或者到達了你心目中的目標,或許能有緩解吧。”
“否則,你內心不得解脫,這熱症是消散不掉的。”
當下不止有薛寶釵臊紅了臉,眾多小丫鬟的臉頰都紅透了,儘皆垂了下來,直藏到碗裡,就連如同小白花一般的香菱都沒能幸免。
嶽淩又無奈的掃視了一遍,心底暗道:“還真不能將她們當小丫鬟看待了。”
再瞧身邊的林黛玉,嶽淩問道:“林妹妹通曉佛經,應當能理解我說的話吧。”
林黛玉身子一緊,忙應道:“對對對,嶽大哥說的沒錯,欲火就是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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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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