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龍感歎道:“你們真是得天獨厚啊。”
“其實也並非得天獨厚,龐大的基數下總會誕生一些特殊的個體。”蘇苜的解釋倒是安慰到了蜃龍。想想也是。
“走吧,去瞧一瞧。”
“真的要去?我估計去完之後,誰也吃不下飯了。”老山羊開口道。
“你們莫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在餐桌之上。”
“額,感謝提醒,但似乎已經晚了。”
老山羊話落,他們已經靠近了白骨堆砌的塔樓。不少腐爛的不死人不斷向著塔頂攀爬,有的爬到半路便摔了下去,成為白骨之塔構築的材料。
老山羊翻了個白眼。蘇苜還是這麼任性,他還不了解?哪裡是他說晚了,明明就是蘇苜想去看一看。
而遠在萬裡之外的血海之上。
白骨王座之上,一道古怪的身影睜開了眼睛。自從他與那先天神隻融化作血海之後,每時每刻都有視線投射過來,他已經習以為常,並不打算理睬。
但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他感受到了窺視,距離他很近,就在他的身旁。
他手一揮,血芒一閃而過,這一片血海被劈成兩半——這隻是隨手一擊。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隻是來瞧一瞧,這麼一看倒是真的令人驚奇。你是怎麼想到這般方法的?”蘇苜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四道虛影通過蜃龍的幻影投射而來。
那道怪異的人影微眯著雙眼,打量著這四個不速之客——一人好奇,一人探究,一人膽怯,一人冷淡。
“不用看了,我們的本體不在這裡。我們隻是餐桌上聊天忽然聊到了你,過來瞧一瞧罷了。”老山羊冷淡的話語讓這道人影眉頭皺得更深了。
聽對方的語氣,仿佛自己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那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而更讓他不舒服的是,這“人”恐怕說的是真的,而且自己似乎真的拿對方沒有辦法。
不止是距離的關係。
自己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痕跡,不管是因果上,還是時空上,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可怎麼可能呢?這四人的投影明明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理應是該留下痕跡的。但詭異的是沒有,一點也沒有,甚至是視線——能夠感受到,但就是找不到這視線來自哪裡,仿佛憑空而起。
這也是為什麼他到現在沒有動手的原因——因為無從下手。這隻有一種可能:這四人中,其中一人的實力在自己之上,甚至超出許多;或者這四人都強過於他。
他雖然在與那位神隻的融合中精神上出現了點小問題,但基本的認知沒有問題。他不敢輕舉妄動,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猴子,很惱火卻無可奈何。想不到他還有這麼一天,真的是世事無常啊,他知道自己這般絕對會遇見強者,沒想到那麼快。
收回視線,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愛怎麼看怎麼看,看完快走就行了。惹不起,也不能惹。
識時務者為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