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兆幽怨的眼神讓魏明連連擺手:\"這不是太久沒關心你了,詢問一下你的境況嗎?好了,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父親,你那朋友不是一般人吧?\"
\"當然,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現在還頂著一副中年人的模樣?這都是那老朋友的功勞。\"這話一出,空氣中的氣氛頓時冷了不少。
\"好了,彆一驚一乍的。實話實說罷了,不過容我解釋一下,並非你所想的那樣。雖然如果我想,我那朋友也不會介意幫一把,但人活一世,滿足健康即可。\"
\"其實托我那老朋友的福,你們之後也會如此,健康長壽。\"
\"為什麼?\"魏兆問道。
\"你還記得隔一段時間便會收到一些蔬果嗎?你們也沒少吃。就是那些,其實那些蔬果並不普通,當今皇帝都不一定能夠吃得著,而你們卻是從小吃到大。\"
\"說不定,你們活得會比我這個父親還長呢。\"魏明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調笑道。
\"這......那是......\"魏兆似乎想起了什麼。怪不得,怪不得那些蔬果的味道,除了在自己家,其他地方全都沒有嘗到過。他也不過為了一些蔬果而細想。
\"沒錯,震驚吧?就是你想的那樣。你們當平常的東西,在外麵可一點不普通。靈果靈蔬,那群斬妖司的怪人就是這麼稱呼的。\"
有了衡量,魏兆才明白過來這其中的奢侈。
魏明繼續說道:\"彆露出那種受寵若驚的表情。你們沾的可是你們父親的光。再說了,這些東西對於我那老朋友來說,沒什麼。\"
\"說起來,你出生的不是時候。魏乾出生的倒是好時候,還記得他隨身佩戴的一枚平安扣嗎?那東西可了不得。\"
見父親一臉高深莫測,魏兆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所以他是......?\"
\"仙吧?\"魏明想了想說道。
哪怕心中早有猜想,但在聽到自己父親毫不猶豫地承認的時候,魏兆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仙?!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
\"怎麼會沒有?你也應該明白謠言都並非空穴來風,更何況是傳說呢?再說了,這樣的世界還少嗎?那斬妖司的那一位估計也要幾近成仙了,還有當初誠王得到的那一片仙書殘頁,到處都是痕跡。其實仙人離我們很近罷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魏兆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和傳說中的仙人是老朋友。這完全八竿子打不著,可以說這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交朋友還要分身份嗎?當初的我也不過是一個趕考的窮書生,豈不是更不堪?如果那時我便身居高位,說不得也成不了朋友。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奇妙。\"魏明看似在與魏兆說,其實也在回憶往昔。
\"我明白了。那父親,這請帖......\"魏兆將請帖放在桌上詢問。
\"你想要去嗎?擴展一下官場外的人脈。\"
\"我會考慮的。\"魏兆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說要想一想。
魏明點頭。
\"還有什麼要問嗎?\"
魏兆搖頭,他得消化一下今天與父親相談的內容,然後再做準備。這一下子到來的信息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恍惚之中,有種不太現實的錯覺。貿然接觸到世界的另一邊,讓他一時間無法適應。
魏明擺擺手,他對於這些無所謂。蘇苜是他的老朋友這一點無可爭議,像今天這樣讓魏兆知道也無事。在這個時機說出來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而且魏兆已經能夠獨當一麵了。
哪怕再匪夷所思,魏兆也得接受這是現實。更何況這並非是一件壞事。
說起來,魏兆對於神鬼仙之說是抗拒的,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接觸的斬妖司的人都奇奇怪怪的,所以天然地對此類有著抵觸心理。或許因為他見過晏國當作自己的國家,或許他身為刑部侍郎,對於這類不可掌控事物的不喜,或者說恐懼。
他有點消極的,也總會想到最壞的結果。如果這樣的人物對晏國出手,那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盛世是否會毀於一旦?理智上認為這不可能發生,但事事無絕對。
他知道他有點杞人憂天了,父親也知道,所以詢問了他是否需要前往。而那所謂的擴展人脈,可能真的是字麵意思。如果真的碰到了某些人力難以企及的事情,父親的朋友或許便是他尋求援助的對象。
仙,他沒有接觸過。也曾聽聞有人稱呼那位斬妖司的大統領為屍解仙,就是不知父親的老朋友是怎麼樣一個狀態,或許更加強大。他曾聽聞,那位斬妖司的大統領如果失控,十萬精銳大軍可能都無法攔住對方。
這世界上當真有著這樣強大的存在嗎?他不知道。或許應該聽從父親的,他應該親自去瞧一瞧的。
腦子很亂,完全沒有普通人聽聞仙人時的激動。亂七八糟的思緒東一下西一下地擠入腦中。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魏兆便看到了魏乾。這個二弟自小就聰慧,熟讀四書五經,性格也溫潤,是個讀書的好胚子。他自己也喜歡讀書,所以父親的意思也是走科考的路子。
\"二弟。\"魏兆叫了對方一聲。這倒是罕見,不在書房讀書而是在院子裡。
魏乾回頭看去,是大哥。
\"大哥。\"魏乾叫了一聲。
\"是該多出來透透氣,免得一直呆在書房裡。\"對於小弟他是恨不得對方老老實實地呆著,而對於這個二弟就截然相反,不喜動,一天都呆在書房裡讀書,彆到時候讀傻了。
魏乾聽聞笑了一聲。他這個大哥就是太操心,比自己的父親還要操心。他雖然喜歡讀書卻也不是死讀書,勞逸結合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隻是這個大哥平時就忙沒發現罷了。
看了一會遠方的灌木叢。不過他這一次出來倒也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就在剛剛,他一直佩戴的玉佩亮了一瞬。這是這些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