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人回去後就將藏在密林的軍隊全部調到了越州城,並對整個軍隊進行了好幾輪排查。
還把那些因為兵敗而心生退意的人又殺了一波,並在越州城內和軍營內部捏造朝廷沒有人性,將那六萬多人悉數殘忍屠殺了的謠言。
還說朝廷準備將他們封鎖在城內,讓他們彈儘糧絕,困死城中。
這些流言一出,百姓紛紛惶恐。
原本那些被迫造反的人,也都群情激奮,紛紛叫嚷著要出門跟朝廷的軍隊血戰到底。
但這些謠言脆弱,所以即便這些人此時看上去很是憎恨朝廷,汪大人也沒有立即率領他們出城。
而是不停地給他們洗腦,並許以功名利祿。
並製定了清晰明了的獎勵製度。
比如,殺一個朝廷的兵,能獎勵多少銀錢,殺十個,能升官這些。
“哎,黃天霸,你們幾個怎麼不興奮啊!”
軍營裡,易名黃天霸的晏嶼道:“我這人麵冷心熱,但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沈虞蹲在地上,嘴角輕抽:讓你接地氣,但沒讓你接土氣啊!
這都是什麼迷惑發言。
金盞一臉愁苦:“我倒是想興奮啊,看我二舅姥爺的三舅哥的五堂兄的六弟弟的兒子,早些年被朝廷抓了壯丁,那位可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我聽聞他徒手撕碎過老虎,我怕呀,若是在戰場上遇到了,那我豈不是會被他手撕?”
“也不知道我亮出我的身份,他能不能饒我一命。”
陳婆子也痛苦地抓著頭發:“朝廷的兵,那麼殘忍地把六萬人全都殺了,可見是心狠手辣,我之前從未殺人,連殺雞都不敢,如今要我去殺人,我真的做不到啊!”
“我不想建功立業,也不想掙錢,因為我真的很想好好活著,我出來找事做,也是我媳婦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我想給我兒子買個平安鎖,可如今幾年過去了,我頭發都熬白了,也沒有掙到平安鎖的錢,也不知道我兒子還認不認識我,我媳婦有沒有帶著我兒子改嫁。”
“嗚嗚嗚……”
原本熱烈的情緒,被陳婆子和金盞他們這麼一說,開始降溫。
誰不害怕被那麼厲害的人手撕,誰沒有妻兒孩子?
沈虞歎息道:“我們越州軍如今把所有差役那些都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五萬,可你們知道咱們朝廷總共有多少兵馬嗎?”
她比了個二。
此時,周圍的人已經不知不覺被他們的談話所吸引,紛紛圍在四周,現在看到沈虞這個手勢,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二,肯定不是二十萬的二,那就是……二百萬的二……
他們這十五萬,打朝廷二百萬,怎麼打?
腦子正常的都知道,壓根兒沒辦法打。
有人提出質疑:“你是怎麼知道的。”
沈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曾經是京大營的一個把總,我睡上峰小妾的時候,被上峰抓了個正著,他要給我閹了,我隻有逃命,逃出來後,京城是呆不下去了,於是改名換姓來了越州。”
“被誤招進越州軍的時候,我也曾野心勃勃,想著建功立業,可我昨日無意間偷聽到上麵人的談話,說此番來平叛的,乃是定遠侯世子和攝政王的兒子,你們知道這兩位爺,在京城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眾人沒想到這個叫竇得勝的小兵,竟有如此豐富的人生經曆。
一個個的跟聽那話本子一樣,完全聽了進去。
好幾個人搶著問:“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等沈虞說什麼,金盞就站起來激動地道:“我聽那個手撕老虎的親戚說過,他就是進了京大營。”
“之前他寫書信回家,說他的上峰被上峰的小妾勾引的時候,沒有把持住,栽了。”
眾人這下看著沈虞的目光越發奇異了,竟然是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麼?
不過他們看著沈虞這雖然黝黑,但細看仍舊不掩精致的麵容,覺得有美人主動,也正常。
沈虞一臉驚喜,給了金盞一個大大的擁抱:“緣分呐,兄弟,話說你那親戚叫什麼名兒,我看看有沒有印象。”
“他叫王德發。”
“喲,那小子,我有影響,是有一把子好力氣,能以一敵百呢。這次朝廷平叛,根據我的經驗,他們肯定會調京大營的人來。”
“嘶……這可麻煩了……”
陳婆子哭喪著臉站起身:“完了完了,我好害怕。”
晏嶼大喝一聲:“慫什麼,莫要漲他們誌氣,滅自己威風。”
金盞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這位兄弟,你還是讓竇兄說一說,那位定遠侯世子和攝政王之子,是何等人物吧!”
沈虞道:“咱們先說攝政王之子,那位可是腳踢皇上,拳打七皇子,怒噴文武百官的存在,京城所有紈絝幾乎都被他打過,那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兒,最是喜歡用拳頭服人。”
“而那位定遠侯世子,據說乃當世諸葛,是世界上最聰明的腦殼。”
“一個最能打的,外加一個最聰明的,還帶著那麼多的兵,咱們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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