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你個挨千刀的給我滾出來!藏在車裡算什麼本事?有膽子出來跟咱們對峙!”
剛剛沒看到許安他們到底陣仗有多大的江大花尖利的叫道。
二丫奶奶跟江大花這樣吼一嗓子,所有村民也全都反應過來了。
對啊,哪有人會半夜一點來整改墳地、來拆違建,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啊!!
村民們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圍向那台黑色寶馬,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往車身上扔,有人扒著車窗嘶吼,亂糟糟的人群把車子圍得水泄不通。
“給我們個交代!憑什麼動我們祖墳?!”
“是不是你攛掇的這些人來整我們?!”
“把這些有錢人給我拖出來!讓他給我們祖宗磕頭認錯!”
車窗緩緩降下,許安推開車門,錢公子和老賀一左一右跟在身後,三人站在人群前,麵對數十雙噴火的眼睛,神色絲毫未變。
“交代?”
許安微笑著鼓了鼓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沒什麼可交代的。舉報違法占地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你們要是覺得我舉報的內容不實,或者程序違法,隨時可以去市局、去監督局告我。”
他指了指執法人員的車輛:“我提供的證據都在那兒,衛星圖、通知書、回執單,樣樣齊全。”
“少跟我們扯這些!”
一個絡腮胡村民往前擠了擠,唾沫星子噴了過來:“挖人祖墳就是缺德!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傳承?什麼叫道德?”
許安笑了笑,眼神掃過人群裡那些或憤怒或心虛的臉:“不要說什麼挖人祖墳,我可沒親自動手挖。”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是法律規定你們七日內遷移。當然了,要是你們不願意動手,我也可以做點好事,幫你們出點錢請工程隊幫忙,挖掘機、推土機我都能叫來,保證三天內連墓碑都給你清乾淨,而且分文不取。”
“你敢!”
幾個老頭氣得渾身發抖就要往前衝。
“建議你們彆動。”
錢公子突然開口,側身露出身後的人——穿製服的執法人員正舉著執法記錄儀,二十多個西裝革履的律師站成一排,手裡的手機、運動相機都亮著燈,顯然是在實時記錄。
“你們看清楚了。”
錢公子笑了笑,眼神卻一點笑意都沒有:“隻要你們碰我們一下,哪怕蹭掉塊皮,我身後這些律師能讓你們今天就把房子掛牌賣掉。你年紀大寧願去坐牢也不賠?沒關係,你兒子、你孫子,子子孫孫慢慢還,總有還清的那天。”
“你們……你們這是為富不仁!!”一個村民大吼道。
此言一出,許安、錢公子、老賀同時微笑著鼓掌。
“你說對了。”
錢公子點燃了手裡的煙,深深吸了一口,看了眼那些或沮喪或怨毒的臉,緩緩把煙圈吐了出來:“我們就是為富不仁,而且也不打算當人了,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