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場上的局勢就印證了他的話。
本多姆一下場,A國隊像是嗅到了破綻的狼群,哈潑、貝利、弗格思輪流衝擊禁區,張承運、袁子拚儘全力防守,但身高劣勢太過明顯,眼睜睜看著對方在禁區裡輕鬆得分。
35:43。
東邊看台上響起成片的歎息。
"還是不行。"
"嗯,A國隊的實力太平均了,就算換上替補,也還是很強。"
"沒事沒事,我們已經很厲害了,這次拿到亞軍,下次就可以奪冠了。"
聽著周邊大夏球迷自我安慰式的話語,一直笑嗬嗬看著孫子打球的老爺子第一次皺起眉頭。
他站起身,走到了走道上架設的那一個戰鼓旁,這時的鼓手打得有氣無力的,一點掙紮的欲望都沒有了。
"鼓槌給我。"老爺子對著鼓手伸出手。
......
場上,許安彎腰扶著膝蓋喘氣,汗水順著球衣領口往下淌。
他抬頭看向記分牌,又掃過隊友們疲憊的臉,抿了抿嘴,正想說話的時候,就聽到看台上傳來一聲悶響。
咚!
隨著這一聲悶雷般的鼓響,東京體育館裡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麵鼓前站著的老人身上,就連場上的球員也不例外。
"爺爺?"
老爺子微微後撤半步,以軍隊中刺槍術的步法彎下膝蓋,站穩了馬步。然後,他以一個反握的姿勢,將手中的鼓錘狠狠地敲向了麵前的唐式戰鼓。
咚!!
比剛才響亮數倍的鼓聲,震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抖,像有股電流順著腳底竄上天靈蓋。
老爺子再度舉起雙臂,猛然揮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點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像暴雨砸在青瓦上,像千軍萬馬踏過戰場。那節奏裡藏著股不服輸的狠勁,像長津湖畔滿身冰雪的軍隊聽到將軍的集結號,不管麵前是刀山還是火海,隻認兩個字:
向前!向前!向前!!!!
許安望著爺爺挺直的背影,突然咧開嘴笑了,汗水混著笑意淌在臉上。他轉頭看向隊友,扯著嗓子喊:“都抬頭!
隊友們紛紛抬起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東側看台——那裡沒有一個人提前離場,無數雙眼睛亮得像星星,在沉默裡燒著不滅的光。
“還有3分鐘。”
許安抹了把臉:“還沒到吹哨的時候,誰也彆他媽的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