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韋太醫還算相熟的太醫低聲勸道。
“研製藥方刻不容緩,如今既已有現成的方子在眼前,不過是費些功夫,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韋太醫搖頭,義正言辭道:
“蕭五姑娘和裴大夫願意舍己為人,貢獻藥方,我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自然是要為救治時疫出一份力才是。”
那方才說認識裴大夫的章太醫思索半晌,也道:
“韋太醫說的是,老夫也願意協助此事。”
這幾日,太醫院裡的太醫被折騰得不輕。
時疫非同小可,他們本來就不清閒的差事更加雪上加霜,與其沒頭蒼蠅似的自己琢磨,不如順杆下,答應這位蕭姑娘的提議——
最重要的是,這肯定是長公主的授意,如此也能賣長公主一個人情。
蕭玉璿從方才的驚訝中回神,像是早有所料道:
“既然如此,便拜托兩位大人了,待長公主痊愈,定會記得兩位大人的功勞。”
其他幾個老太醫慢了一步,隻能撇撇嘴,繼續說著風涼話。
“你們可彆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耽誤了研製新藥,聖上怪罪下來,吃不了兜著走。”
“這就不勞諸位大人費心了。”
韋太醫眼見有了奔頭,人也有些飄忽了起來,聽見質疑也不生氣,拱手搪塞了回去。
雖說此事也不一定能成功,可也算是在長公主那裡露了臉,往後也好求個提攜……
韋太醫心裡想的什麼,蕭玉璿並不在意。
總歸有了太醫院的人出麵,藥方配全的成功幾率便更大了。
蕭玉璿讓碧穗回了一趟蕭府,帶來了裴大夫和裴杏兒。
長公主府占地麵積廣,專門為他們幾人開辟了一處宮殿住著,方便配藥。
殿中已經加急放滿了各處搜羅來的藥材,幾乎要無處下腳,他們暫時排除出藥性相衝的一部分後,還剩下近千種,若是兩兩組合,怕是要有幾十萬種可能性。
“這樣下去太慢了,我要入宮一趟。”
蕭玉璿一直有一種感覺,七皇子能知道如何防止所謂的“病氣”擴散,可能也知道時疫的藥方。
他既然願意將此事委婉地啟發韋太醫,就說明他肯定也是心存仁善,不願看見百姓無辜橫死的場麵。
長公主得知她居然是要去找七皇子,頗為驚訝。
“你與佑兒也有往來?”
兩人掩著口鼻,隔著紗簾,長公主看不清蕭玉璿的表情。
“是上回宮宴,玉璿偶遇了七皇子殿下,他很是天真可愛……這次聽說是他無意間啟發了韋太醫想出了這隔絕“病氣”的法子,所以玉璿便想,也許七皇子性子單純,才能想到尋常人所不能想,這才希望入宮向七皇子請教一番。”
“你倒是第一個不害怕他的。”
說是害怕,那都是美化了的說法,多少人是唯恐避之不及,彆說眼巴巴湊上去了,就是路過都想要繞開。
長公主長歎一聲,“宮中如今戒備森嚴,昨日那幾位太醫回去後,除了采買供應,幾乎是隻出不進,我可以讓你進去,不過不能待太久……”
蕭玉璿拿著長公主的令牌,剛準備直接進宮,就被裴杏兒急急攔了下來。
“姑娘!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