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康郡主笑意不達眼底，感慨道：“妍婕妤可真是孝順太後娘娘啊。”
薑知意笑了一下，“太後娘娘是皇上的嫡母，我這個小嬪妃自然要代皇上孝順太後娘娘了。”
“都說百善孝為先，為人子女的，可不是要孝敬父母嗎？”
聽到薑知意說的這句話，寶康郡主瞬間失落了起來，連嘲諷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母親齊王妃如今都過世一年多了。
薑知意瞧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戳到了她的痛處。
她假意安慰道：“倒是我不好，讓郡主想起齊王妃了。”
“你剛回宮的時候，齊王妃還派人送了些東西給我。等我回碧梧軒後，就讓人將東西找出來給你送過去，也好留個念想。”
聽到這，寶康郡主終於忍不住心裡的難受，紅了眼眶。
“雖說我不該說這些話，可齊王妃到底疼愛您到骨子裡了。”薑知意歎了口氣，“我當初不過是個小小的才人，可您母妃送來的都是珍寶啊。”
“當初我還拿捏不準你母妃究竟想乾什麼。”薑知意摸了一下自己隆起的肚子笑著說，“等我有孕後才知道，這是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
“你母妃當初送了這麼多珍寶給後宮的嬪妃，也是想給你留人情啊，她沒能看到你出嫁，實在是最大的遺憾啊。”
薑知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默默流淚的寶康郡主，“不過……”
隨後她還是歎了口氣說道：“不過她對大公主出手，實在是不應該啊。”
驟然聽見這句話，寶康郡主哭得更厲害了，大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到臉頰。
她搖頭抽泣道：“不是……不是……”
可她說了半天，嘴裡也隻說著“不是”二字。
薑知意眼裡的疑惑轉瞬即逝，讓秋霜拿出帕子幫她拭淚。
“都是我不好，勾起郡主的傷心事了，你若是再哭下去，這眼睛要腫得跟桃子一樣，太後娘娘瞧見後定會擔心的。”
寶康郡主這才堪堪止住了哭泣，混合濃重的鼻音說道：“我今日失態了，叫妍婕妤看笑話了。”
薑知意笑著說：“你沒事就好，快些回慈寧宮吧。”
寶康郡主頭也不抬地行禮後轉身就走，那步子大的身後的宮女都追不上。
薑知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勾唇一笑。
秋霜疑惑道：“寶康郡主素來驕矜，今日怎麼會這麼失態？”
“壓力太大了。”薑知意若有所思道，“若是太後身子更不好了，日後可就沒人護著她了。”
萬順討好道：“您真是了不得，幾句話就讓郡主難受極了。”
“我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地方。”薑知意皺眉道。
瞧著她沉思的樣子，秋霜和萬順也不敢打攪她，扶著她慢慢地在玉帶河邊走了起來。
次日正是十月初一，又是去鳳藻宮給皇後請安的日子。
等薑知意到了後，後宮的嬪妃差不多也都到齊了。
她看著上首左邊空著的圈椅時笑了笑，果不其然容貴妃今日不會來請安的。
舒妃察覺到她的視線調笑道：“這文國公府裡出了這樣大的事，貴妃娘娘想必是勞心勞神的，哪還有請安的力氣？”
“哎呀，是文侯府裡。”舒妃皺眉笑道，“這說多了竟然改不過來了。”
薑知意抿嘴一笑，“嬪妾一時半會兒也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