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心翼翼地踩著葉小孤的腳印,一步步艱難地向前邁進。此時,沙漠中的狂風猶如尖銳的哨音一般呼嘯而來,那風聲淩厲刺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直撲人麵。
狂風肆虐之下,腳下原本平靜的沙粒瞬間失去了束縛,它們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肆意飛舞、四散奔逃。一座座沙丘在這狂風的擺弄下,就好似擁有了鮮活的生命一般,不停地扭動著身軀,改變著自己的形態。時而高聳入雲,時而又低伏在地,讓人根本無法準確分辨出正確的前進方向。
然而,即便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中,葉小孤卻依舊穩穩當當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的步伐堅定有力且精準無比,每一步都邁得恰到好處,仿佛這些路徑早就在他心中經過無數次的丈量和計算。麵對眼前變幻莫測的風沙與沙丘,他絲毫沒有表現出半點猶豫或遲疑。
相比之下,跟在後麵的我們則顯得狼狽許多。
尤其是何靜,她的腳步開始變得踉踉蹌蹌起來,那張原本秀麗的麵龐此刻已被深深的疲憊所籠罩,幾乎完全掩蓋住了原有的神采。隻見她輕輕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問道:“他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啊?”聽到她的問題,我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但最終還是選擇沉默不語。
因為說實話,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葉小孤究竟要把大家帶到何方。可是不知為何,一種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他邁出的每一步絕對不會是毫無目的的隨意之舉。從他那沉著冷靜的背影以及對這片沙漠異常熟悉的表現來看,他似乎不僅對這裡的地形地貌了然於胸,甚至能夠預先洞察到即將發生的種種情況。
老胡的神色也不太對勁。他幾次試圖開口問些什麼,但最終都隻是歎了口氣,把疑問咽了回去。他的目光不時掃向四周,仿佛在提防著什麼。
這種神經緊繃的狀態讓我更加警覺。
大約走了足足有半個鐘頭之久,狂風終於逐漸收斂了一些它原本的囂張氣焰。
然而就在此時,遠方的天際處竟悄然泛起了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異常詭譎,宛如一大片猩紅的血液被肆意潑灑在了無垠沙漠的儘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葉小孤見狀,猛地止住了前行的步伐,並迅速回過頭來掃視了我們一眼。隻見他的眼眸之中瞬間掠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緊接著,他抬起手,直直地指向那片散發著暗紅光芒的區域,沉聲問道:“你們都瞧見了吧?”
我忙不迭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注意到了那道奇異的紅光。
可此時此刻,我的心中卻是充滿了疑惑與不安,完全摸不透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究竟意味著什麼。
一旁的老胡同樣緊皺著眉頭,目光緊盯著葉小孤,仿佛迫切希望從他口中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但讓我們大失所望的是,葉小孤僅僅隻是麵色冷峻地開口說道:“彆問那麼多!這個地方所隱藏的秘密和危險,遠遠超出了你們所能想象的範疇。”
說罷,他便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毫不猶豫地繼續朝著前方邁步前進。
麵對如此情形,儘管心中依舊忐忑不已,我們也彆無選擇,隻得咬咬牙,鼓起勇氣緊跟在葉小孤身後,一步步向著那未知的領域走去……
漸漸地,那片暗紅色的光越來越近,隱隱中我們看到了一片低矮的建築群。這些建築已經殘破不堪,石牆上布滿了裂紋,像是隨時都會倒塌。
建築群的中央,竟是一座巨大的高聳入雲的石塔,塔尖直插天空,仿佛在向沙漠宣示它的存在。
“鬼城。”老胡低聲說道,聲音有些發顫。
我不禁停下了腳步。
老胡的話讓我意識到,這座殘破的城市正是我們之前聽到的“鬼城”真正所在。我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點活物的痕跡,卻發現周圍一片死寂,連風聲都變得低沉下來,像是害怕驚擾了這裡的沉睡者。
那麼之前,我們曾經看到的那個斜插在地麵上的石碑,應該隻是真正的鬼城所在位置的前站而已,可能是對一些經過的人的警示而已。
何靜抓緊了我的手臂,眼神中滿是惶恐。“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如果不進去,你打算在哪裡等死?”葉小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的背影籠罩在那片紅光中,顯得異常冷峻。
我們沒有其他選擇,隻能硬著頭皮走向那座破敗的城市。進入城門的一刹那,我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厚重了許多,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城內的街道布滿了沙塵和殘骸,有些地方甚至還散落著駱駝骨頭和破舊的陶罐。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這些廢墟之間,儘量避免發出聲音,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媽的,這地方他奶奶的像是被遺棄了很久,但……”老胡低聲說道,卻沒有繼續下去。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堵石牆上,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石牆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這些符號看上去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但我完全看不懂它們的意思。葉小孤走了過去,伸手撫摸著那些符號,似乎在辨認些什麼。
“這些是古羌文。”葉小孤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這裡的確是鬼城,羌族的遺跡。”
他的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我雖然對古文字知之甚少,但對於羌族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這個古老的民族在曆史上留下了許多神秘的傳說,而鬼城,正是其中之一。
“那這些符號上寫了什麼?”我忍不住問道。
葉小孤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出一絲冷意。“它們在警告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尤其是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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