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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歎相伴三年之久,除卻知道公子對自己真的是溫柔包容,雲渡竟無從了解他多一分。
麵對他突然的出現,她既欣喜,也心虛。
欣喜的是,這個病氣縈縈的男人每一現身麵前,總無端散發出一種極其吸引她的魅力,好奇又悸動。
心虛的是,她知公子對自己向來溫和,從無責罰,可那也隻是安然和諧的從前。
眼下有擅尋私仇並失敗,同時連累僚屬任務失手一事擺在跟前,憑公子看似溫柔但卻幽深不測的性情,她可愁死了要從何交代。
恍然想起方才那如靡靡之音的一句讚人讚景的詞,雲渡直覺深藏他意。
看著肩上生白的泛著淡淡紫紅的玉手,她趕緊揉軟僵木的腿,從容站起來,溫婉地攙住那修勻長臂。
“公子知道容華一事了?”雲渡試探問道。
“容華……如何?”
他不知道?雲渡眉心更緊兩分:“那您方才……說什麼‘容華遮月……青鬆……’什麼的……”
宿嶼悄哂:“見你置身畫境,有感而發罷了。怎麼,遇上事了?”
“沒……”聽他確還未知,雲渡含糊道,趕緊轉移話題,“如此寒晨,公子怎麼出來了?”
視線往遠處巡視,一輛簡素的灰色馬車停駐鬆林前,車前坐著個戴竹笠披蓑衣的男子,身後背著兩柄長劍。
是偶爾隨公子出行的護衛——南窨的殺手。
“回時見你不在殮芳堂,難免掛心。”宿嶼淡淡道。
話聽來無意,細思卻好似情意深濃。
雲渡心頭一動:“瞧這三九的天,再加重病情可如何是好?我扶您回車上去。”
宿嶼抵唇淺咳兩聲:“無妨,我也想瞧瞧這方冰封的景。你陪我。”
“好。”一腦袋莫名不解。
身子本就孱弱,緣何生了賞雪的心思?
少時,宿嶼感慨:“如此冷冬也是多年不遇了!這般死寂,太容易讓人想起傷心的事來。你說是與不是?”
傷心事何嘗不是糟心事牽連?
雪天黎明如晝青白,一物一色都透著清晰的朦朧。
望著滿目皚皚,雲渡突然竟想到了蘇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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