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山帶著幾個兄弟蹲在了勞務市場的牆根兒底下,他們早就換上了破衣爛衫。
抽著最便宜的煙卷兒。
幾個人蹲在牆根兒底下,用鄉音在那裡聊天兒。
已經蹲了差不多有五六天,可是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來招工。
陳江山這會兒都有點兒心急如焚,五六天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尤其是知道對方這礦山不是啥正經地方。
他更擔心大林子在那裡能不能安安全全的活著。
可是很顯然他們想象的很美好,但實際操作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幫人具體是怎麼招工的,具體是怎麼騙人的,具體是怎麼把人帶走的,誰都不知道。
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
陳江山這會兒都懷疑自己蹲在這地方可能並不是那些人的具體實施犯罪的地方。
如果再不行,他準備去火車站那邊兒再試一試。
幾個人用方言在那裡嘮的正熱火朝天,就在這時一輛麵包車停了下來。
從車上跳下來一個男子,中年男子長得和和氣氣的。
誰第一眼看到對方都會覺得這人就是個老好人。
隨著那人跳下車,一堆牆根兒底下的工人立刻圍了上去。
“老板,您要啥人呢?你要乾啥的呀?
我能乾。
我這年輕力壯,身板兒絕對結實,乾啥都行,我會的多著呢。”
“老板,您要乾啥的呀?”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周圍這群人的身上,笑著說。
“我呀要泥瓦匠家裡要蓋房子打地基,而且是七八塊兒地基一塊兒打。
我們村兒裡同時蓋房子的人多,所以準備一塊兒找工人。
想要力氣大,能吃苦的。”
一群人擠了上來,紛紛焦急的表現自己。
“老板我會蓋房子!”
“老板我會打地基,我保證我這力氣大的很,比彆人乾的又快又好。”
人們紛紛上前,這會兒牆根兒底下這些人乾的都是臨時工。
所以競爭起來還是很激烈的。
陳江山也擠了進去。
“老板,俺們也能乾。俺們可以少要點兒錢,老板你不管飯也行。”
這濃重的方言的聲音立刻吸引了男子的目光。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陳江山那破破爛爛的衣服以及強壯的身體上麵。
笑著問道。
“小兄弟,聽你口音是外鄉人吧?”
陳江山急忙點點頭。
“是啊,老板,俺們是外鄉的,家裡實在是窮的過不下去了。
俺們兄弟幾個就結伴兒出來,想掙點兒錢,想掙錢回家蓋房子,娶媳婦兒。”
“不然的話光靠種地掙不下多少錢,實在是沒法子了。”
中年男子聽了這話點點頭,
“你們是哪兒的呀?就是我這活兒比較苦,而且價格也比較低,你們願意乾嗎?”
意有所指的盯著陳江山,陳江山立刻點點頭,
“老板,俺們不怕吃苦,俺們第一次出來,實在沒住的地方,現在住在橋洞呢。
隻要管我們住,管上我們一頓飯。我們乾!
多少錢我們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