蔭蔽的春即將迎來熾熱的夏,濃密的光陰也等不及要看流淌的繁花。
慕容清自縊,葉蓉身死,接連而來的陰暗事件正試圖把每個人卷入其中。
漆綠紅瓦的陰雨天,綿綿細雨打在四角屋簷,淅淅瀝瀝的聲音一時顯得寧靜不已,雨水似乎也不願看到宮院的灰暗與泥土,它用儘所有力氣,企圖衝刷掉一切“難以啟齒”的痕跡。
終於,它滿意了,在一個一直閃爍著不停的夜晚,一抹流星璀璨劃過夜空,一晃而過,落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
靜謐的靜華宮內,一個宮女端著一鼎香爐緩緩走進,香爐是胡靜特意交代的梔子香,臨睡前,她突然想要聞起了梔子香,說那是她最喜歡而又最奢侈的一種香。
宮女聽了吩咐便去拿香,前腳踏進寢宮,她笑眯眯的往前走,胡靜就在她麵前的貴妃榻上小憩。
“娘娘,奴婢拿……”,宮女的聲音很輕,生怕將胡靜吵醒。
可是,她不知道,胡靜再也不會被任何一個人吵醒。
眼前的一幕,讓宮女的呼吸一滯,她小臉瞬間煞白,手裡的香爐頓時也搖搖欲墜,翻滾在地。
“砰”的一聲,爐灰散落,小巧玲瓏的爐蓋順著道路一直滾到貴妃塌的一角,才堪堪停住。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隻手放在胡靜鼻下。
一身鵝黃色宮裙的胡靜,一動不動得躺在榻上,雙手交叉輕搭在上,她麵容姣好,神色嫻靜,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她的臉上特意抹了胭脂,雙頰粉紅,櫻唇紅潤泛澤,一身鵝黃更襯得她嬌俏可愛幾分,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啊!娘娘,太醫,太醫……”
原本和緩的鼻息如死水一般平靜,宮女害怕極了,她不停的叫喊聲瞬間引來了外麵看守的人。
霎時,靜華宮亂極了。
有人跑著去請太醫,有的腳步踉蹌的跑去找皇上,有的不知所措,隻留下一片片淚水。
胡靜脾氣溫和,從不打罵下人,逢年過節還會貼補他們一些銀兩,做錯了事也隻是笑斥幾句,從未懲戒過。
是以,靜華宮上下都對胡靜感激不已,如今,他們的淚水,其中不乏心疼,惋惜與難過。
“快叫皇上去啊!”
……
靜華宮亂糟糟的,誰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蕩著心神,關鍵時刻還是一個小太監提出來要告知皇上。
不過這時,早已沒有人去責怪小太監的以下犯上,越級行事。
每一個人都慌不擇路。
因胡靜越發不喜歡熱鬨,靜華宮中服侍的人漸漸減少,直到如今,也隻有二三個。
小太監走後不久,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
“怎麼會?!,白日明明還好好的……”,出宮采辦剛回宮的媚姌神色慌張,往日疏離冷淡的眉宇也摻雜著一份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