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甯初小心翼翼給阿翊喂完米粥,又在肩膀上換上新藥,這才放鬆下來,想起自己還未曾用午膳。也不知這監察使大人是如何安排的,要不要同他一起吃午膳。
恰巧,幾名婢女端著食盒匆匆趕來,將一盆盆熱乎乎的美食擺滿圓桌,開始布菜。
一名婢女恭敬行了正禮,儼然將她當成了府衙的女主子。
“大人有事,暫時抽不開身陪國主用午膳,特地命奴婢等人伺候國主用膳。”婢女細聲細氣稟報道。
甯初聞言,瞪著一桌子的雞鴨魚肉,這麼多好菜就她一人吃,這是把她當成豬來喂麼。
思慮間,婢女已將筷子遞向她,另一名婢女已經盛好飯。
她隻好接過筷子,埋頭乾起飯來,這算是這幾日吃得最豐盛的一頓了,逃亡的日子裡頓頓隻有饅頭吃。
用完午膳,她又開始親力親為,照顧起阿翊來,但因中午吃得太飽,她忍不住打起瞌睡來,一手撐著額角,盯著阿翊的雙眼漸漸朦朧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響起問安的聲音,房門被推開,一陣寒風灌入,襲向甯初的後背,她一陣哆嗦,但隨即又被溫暖厚實的胸膛所包裹。
她撐開眼睛,悠悠轉醒,腦袋依舊一片模糊,待抬頭望向頭頂的男子之時,才驀然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可是累了?“穆塵瀟啞聲問道,雙手環住她的肩膀,鼻子輕輕嗅聞她發絲的香味。
甯初望向他雙手,她的嗅覺一向靈敏,縱然他將自己沾滿鮮血的手不知洗漱了幾遍,甯初依舊聞到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想來他一上午乾了不少“好事“。甯初想起被抓住關入牢獄的北漠刺客和聞人誠的下屬。
“嗯?怎麼不說話?“
穆塵瀟不悅抬起她的臉,令自己能看到她琥珀色的雙眸,渾身透著一絲危險氣息。
他上午去了趟牢獄,用上不少殘酷刑法,親審了北漠七皇子,從他口中套出了搭救甯初的幕後之人,正是來自幽州的神秘富商,也是傳聞中甯初的入幕之賓,聞人誠。
他當即氣得發瘋,將一肚子怒火全部發泄在了當晚搭救甯初的那幾名刺客上,亦是聞人誠的人。
那幾人倒是嘴硬,刑訊威逼不成,他乾脆一刀一刀親手活剮了他們。
甯初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寒意,不解朝他眨了眨雙眼,她隻是睡得有些模糊,反應慢了一拍而已,怎麼就惹他生氣了。
“午膳吃多了,睡得比較沉而已。”她如實解釋道。
穆塵瀟壓製住怒意,臉色緩和下來,轉而親昵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那我帶你出去運動一番,正好可以消食。”
說完,他不容她考慮,轉身將桌上的一套衣物遞給她。
“現在就換上,我在外麵等你。”
甯初翹了翹小嘴,無奈應下。她抖開衣物,才發現是一套男子騎射裝,還是全新的,這監察使是打算帶她去狩獵麼,寒冬臘月可不是狩獵的好時節。
她迅速換上衣物,按照騎射裝,給自己梳上了男子的發式,看上去整個人英氣乾練。
收拾妥當後,她推開房門,看見監察使正背對著她,負手而立,站在院中,看向遠處,不知在思考什麼。
聽到身後響動,他才緩緩轉過身,一時間愣住。
甯初一身男子勁裝,襯得身姿高挑挺拔,頭發高束,麵目嫵媚卻又英氣繚繞。與數年前在北境之時的少女模樣並無太大改變,隻是多了一絲成熟和英武。
穆塵瀟蹙起眉頭,心思彷徨,仿佛回到了在北境之時,兩人飲血風霜、相扶相持的日子。
四目相望,時光回溯。她的這一身裝束正中他心底最柔軟的記憶深處。
“甯兒。”他聲音嘶啞,溫柔繾綣,倉惶上前幾步,一把擁她入懷,將頭深深埋入她脖頸之中。
甯初被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動作嚇一跳,心中卻是悸動不已。她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他,隻默默體驗這不一般的心境。
許久過後,她終是忍不住。
“大人,再不出發,時辰就晚了。”
…………
穆塵瀟幡然醒悟過來,想起今日的計劃。事不宜遲,他牽起甯初的手,大步朝府衙門口邁去。
馬匹和護衛早已安排妥當,齊齊等候在府衙門口。
甯初見隻剩下一匹棕色駿馬還未有人騎,剛想問出口,就被穆塵瀟一把攔腰抱起,置於馬背之上,他緊接著跨上馬背。
“甯兒,坐穩了。”他貼著她耳畔曖昧說道,右手一揚鞭,駿馬便如風一般奔騰開來。
身後的護衛紛紛禦馬跟上。
街上幾乎沒有任何行人,官府在午後依照穆塵瀟的指示,暫時關閉商市,清理了官道。
因此,他們一行人一路暢通,風馳電和般的向郊外奔去。
甯初不明白他要帶她去哪裡,她並未看到馬匹上掛有任何狩獵的工具,不去狩獵,難道穿著騎射裝去欣賞風景?
不過,很快,她就看見了此行的目的地。監察使竟帶她來了郊外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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