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甯猜測到陸乘淵應該是為捐腎那件事回來的。
所以她主動聊起那件事,末了強調說:“大家放心,我不會把我的腎捐出去的,他是他,我是我,我就當做沒有這個弟弟”。
陸乘淵依舊不放心,他知道洛甯心軟,最怕的就是林婉柔糾纏。
他握住洛甯的手安撫道:“我已經讓覃朗聯係分管腎內科的副院長了,他們會想辦法尋找匹配的腎源,你可以告訴那邊,你隻能做到這一步”。
洛甯沒想到陸乘淵的動作那麼快,她感激地捏了捏他的手。
“老公,謝謝你”。
在旁的老爺子道,“謝什麼,他是你老公,這樣的事情就應該讓他去處理,洛甯,爺爺也不讚成你捐腎,我們也知道你為難”。
“乘淵,你讓覃朗盯著找腎源的事情”老爺子轉頭對孫子道,“哪怕是咱們來出這筆錢,多付一些錢,總會有人願意捐出一隻腎來的”。
老爺子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陸乘淵,他心裡有了主意。
開飯前,他到書房去給覃朗打電話。
覃朗正在陪家人吃晚飯,電話一響就接了,“陸董,啥事?不是陪家人吃晚飯嗎?”
陸乘淵:“說正經事,嚴肅點,你讓你那位叫鋼棒的兄弟放話出去,幫周宴澤找一顆腎,要是能匹配上的,我給一百萬,另外鋼棒那邊獎勵五十萬”。
覃朗怔了怔,“老大,那加起來就是一百五十萬了”。
陸乘淵:“如果能夠避免我老婆卷進這件事裡麵去,彆說是一百五十萬,就是一個億,我也願意掏錢,但是這事彆跟我老婆說,等事成了再說”。
“那邊也彆說,等找到匹配的腎源再去找他們談判,讓他們做完手術就滾,永遠都彆再回北嶺來”。
覃朗:“好,我明白了,我吃完飯就給鋼棒打電話,不過,可能得先給個十萬預付款,這樣他底下的兄弟乾起活來也才有動力”。
陸乘淵:“可以,鋼棒那筆酬勞,我可以先給百分之五十,但是你要告訴他們期限,周宴澤隻有三個月的時間,那鋼棒這邊最好給兩個月的期限”。
“要是不能完成,這二十五萬得給我退回來”。
覃朗笑,“放心吧,老大,鋼棒一定能辦成的,他有的是路子,那就先這樣,叫洛甯彆太擔心,老大您也彆太擔心,好好陪家人吃飯吧”。
姚清之等覃朗掛了電話,追問道:“陸董找你做什麼?花一百五十萬買一顆腎嗎?”
覃朗點了點頭,“他怕洛甯把腎捐出去”。
朱鈺聽了追問兒子,“什麼意思?洛甯要捐腎給誰?誰的腎壞了?”
姚清之給公婆解釋了一遍。
朱鈺聽完,憤憤地道,“那樣的母子,管他們做什麼,死了也是他們的事情”。
覃朗:“媽,話是這麼說,但是那母子倆跑回國來,還入住德康總院,很明顯就是奔著洛甯的腎來的,他們肯定想好了怎麼說服洛甯”。
姚清之附和道:“是啊,媽,最怕的就是道德綁架,我們又是做醫生的,真到了那個時候,讓洛甯看著她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死嗎?”
覃朗點頭,“乘淵知道,以洛甯的性格,就算她拒絕捐腎,但如果人要真的死在她的麵前,她肯定會很難受的,恐怕要膈應一輩子”。
姚清之歎了一口氣,“不管是捐還是不捐,洛甯都不好受就是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彆的匹配腎源,彆把洛甯拉下水去”。
朱鈺道,“那乘淵和洛甯就當做破財消災了,給那麼多錢,肯定有人願意捐的”。
覃朗提醒姚清之:“老婆,乘淵花錢找腎源這事,你先幫忙保密,彆告訴洛甯,等找到了腎源再告訴她”。
姚清之應道,“好,我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