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華繼續說:“你弟弟的情況很不好,醫生說再不換腎,最多隻能活兩個月了,你趕緊去做一下配型,捐一隻腎給宴澤”。
周彤早就料到周振華叫她回來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她的腎。
她也早就想好了對策,笑著說:“喲,爸,那真是不巧,孕婦應該是不能捐腎的吧”。
周振華愣住,滿眼的意外,“你懷孕了?”
周彤摸著肚子,笑著說:“對啊,兩個月了,爸,你要當外公了”。
其實隻有一個月,周彤撒了謊。
周振華卻是笑不出來。
他睜著一雙錯愕的圓目,怔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嘴裡念念有詞地道:
“不行,周彤,你不能要這個孩子,你還年輕,可以過幾年再生,但是你弟等不起,你要是不給他一隻腎,他真的會死,難道你忍心看他死嗎?”
周彤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振華,“爸,你的兒子是寶貝,我的孩子就不是寶貝嗎?你讓我殺了我的孩子去救你的孩子?你還是人嗎?”
“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跟你拚命!”
周振華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周彤越過他,邁著大步走了。
回到周宴澤的病房,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周宴澤。
嘴裡罵道:“想要我的腎?做夢去吧,我恨不得扒了你們的皮,喝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還想讓我給你捐腎,我捐給狗,都不會捐給你”。
說完,她拉起邁科的手,趾高氣揚地走了。
林婉柔也不敢攔著,心裡急死了,拿起手機給周振華打電話。
但是被掛了。
過了一會,周振華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林婉柔隨即迎上前去告狀:
“彤彤剛才回來了,她說她恨不得扒了我們的皮,喝我們的血,吃我們的肉,還說寧願把腎捐給狗,也不會給宴澤”。
周振華聽了這話沒有給任何回應,而是一屁股坐下,把身子靠在沙發上。
他仰著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喃喃地道:
“她懷孕了,不能給宴澤捐腎,你還是想辦法去找洛甯談談吧,現在就隻有洛甯能救我們的兒子了”。
“什麼?懷孕了?”林婉柔失聲叫道。
“她跟你說的?可是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啊?她該不會是隨便找的借口吧?”
周振華:“她才剛懷上,哪裡能看得出來,總之,她那邊是彆指望了”。
林婉柔生氣,“她沒指望,你以為洛甯就能指望嗎?你不知道洛甯有多恨我嗎?她連我這個當媽的都不肯認,就更彆說是跟她同母異父的弟弟了”。
“她要是好說話的人,還用你說,我早就搞定了,也不會在這裡白白待了一個月也沒有半點進展,要我說,你讓周彤打掉孩子算了”。
周振華惱火,“你以為我沒說?我剛才說這話的時候,被她狠狠地罵了一頓,她罵我不是人,還說我要是敢傷害她的孩子,她就跟我拚命”。
林婉柔不吱聲了,偏頭看向坐在病床上拿著手機打遊戲的兒子。
周宴澤麵無表情,好像這事跟他沒有關係一樣。
林婉柔心裡卻是翻江倒海,淩亂不已。
她恨周彤,覺得對方肯定是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故意在這個時候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