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對於羅希亞的提問,特蕾莎反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覺得我會做什麼?”
“我不猜,我也猜不出來。”
特蕾莎忍俊不禁:“你是在學莉切絲?”
“……我隻是想活躍一下氛圍,看來我不擅長做這種事。”羅希亞歎了口氣,“如果是我的話,最想弄清楚的果然還是:如果索菲特和投放魔劍的背後主使真的要研發這類魔動兵器,那麼她們會給它搭載什麼功能呢?”
波莉娜歪頭:“比如說,能轉化出切實克製魔劍生成的五大元素的元素攻擊?”
“或者更直接一點,直接硬生生通過釋放暫時性防禦術式或閃躲的方式回避魔劍使的攻擊,再用遠程攻擊予以壓製——我記得以前東凰曆代王族祖先封印魔劍途中,對付魔劍使時大多都是用這種法子。”
安達說到這裡,因為懷疑自己的記憶力而頓了頓。
特蕾莎則從安達的話中得到啟示,恍然大悟:“對哦,其實不用想得那麼複雜的。對索菲特她們而言,對付魔劍使最簡單的方式當然是利用適度攻擊和極致防禦,將魔劍使的魔力徹底榨乾,最後再一擊斃命。”
“既然如此,那首先,為了能精準瞄準魔劍使發起攻擊、抵禦魔劍使,這類特化兵器應該具備一定程度的自動化能力。
其次,她們可能會為了強化防禦,選用經術式強化的簡易合金打造兵器。最後,為了能讓兵器持久自動戰鬥,還可以在兵器裡搭載儲能裝置……”
羅希亞念叨著,開始尋找自己那本隨身不離的備忘錄,試圖用自己那粗糙的畫技繪製示意圖。
但就在她的視線剛剛瞄準到被安達妥帖放好的備忘錄,準備起身去掏時,特蕾莎直接笑盈盈地按住她:“好啦,關於這一點我會在未來通過繼續探聽索菲特的動向來確定的。”
因唐突被特蕾莎抓住手掌,羅希亞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羞赧,她試圖克製自己內心翻湧的激動情緒,抿著雙唇顫抖了幾秒才自認終於變得正常了,不成想除了特蕾莎以外的人還是能看出她耳朵泛紅。
“……你想怎麼確認?繼續通過使魔監聽北垣王城嗎?”
“當然不止如此,我想要在帝國終於有撤軍意願時去一趟新阿貝德城,順便再進北垣王城進一步打探。
帝國的撤軍對北垣而言無疑是重大打擊,依照正常人的思路,北垣一定會千方百計留住東凰的支援軍,屆時他們對我的態度說不定也會變得積極一點,我想要趁此機會直接接觸庫爾曼汗本人。”
“我不覺得索菲特能讓我們如願探聽到這類機密。”
“確實是這樣,畢竟這是她的殺手鐧呢。”特蕾莎眯眼道,“我覺得你剛剛提到的思路挺妙的,以後有機會可以進一步拓展,思考如何在不耗儘魔力的情況下應對接敵。但在此之前,你們還要投身於戰事之中吧?”
羅希亞好不容易從足以溺斃的幸福感中掙紮出來,又被特蕾莎這佯裝淡然的態度惹得有些無奈。
她能聽出特蕾莎話中有一絲自責,猜想特蕾莎大概是因為立場問題隻能一直身處幕後,無法站在前線為她們提供實際幫助,便想著由自己包攬所有幕後探聽情報的任務吧。
同樣看出這一點的安達反倒直接指了出來:“姐姐,你又想著自己背負一切了嗎?我們前線的情況姑且不論,你身邊不是還有莉切絲嗎?那家夥閒著也是閒著,好歹讓她乾點吧。”
特蕾莎還沒完全習慣安達有些親昵的稱呼,甚至也沒注意到自己在咧著嘴傻笑:“莉切絲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我今天能出來看你們一眼也是多虧有她在緬諾戈爾偽裝接應,如果緬諾戈爾那邊真出了什麼事,她會用使魔發信的。”
“被稱呼‘姐姐’原來是那麼讓人開心的事情嗎……?”
直到波莉娜吐出以上疑惑,特蕾莎才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她尷尬地揉了兩下自己的臉蛋,羅希亞見狀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
“你又在笑什麼?”
“抱歉,隻是覺得你有些可愛……”此時羅希亞終於止住笑意,趁特蕾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評價了什麼之前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來,這幾天珀蘭娜女士有明確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嗎?”
安達頓時心領神會地答道:“前幾天珀蘭娜女士有聯合各領隊開會討論過幾次來著。雖然珀蘭娜女士的態度和之前討論的一樣,希望重整旗鼓一波,而後乘勝追擊攻下緬諾戈爾,但還有少部分領隊認為此刻可以攻下塔爾巴所有要塞,應該把作戰重心暫時轉移至東麵部隊。”
隨著安達話音落下,波莉娜有些不解地開口道:“我還以為少數服從多數是人類社會的鐵則,沒想到珀蘭娜女士會選擇完全尊重那些領隊的意見,這幾天一直在挨個遊說——這是不是有點浪費時間?”
“可彆小瞧了少部分人的力量哦,波莉娜。”
特蕾莎用有些耐人尋味的眼神看了一眼羅希亞,後者則微微低頭,似乎在回避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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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是對羅希亞那與她八竿子打不著的評價無法置之不理的,但即使對感情遲鈍如她也看得出對方此刻並不想展開說明,便轉而繼續解答波莉娜的困惑。
“少數服從多數的確是大多數決策層做出決斷的依據,但若未能完全說服少數派,少數派的意見無法被妥善處理,他們也可能會在未來引發驚濤駭浪——我們不是已經在迪西諾斯秘境之內見過一回了嗎?”
一想起從前秘境內的動保派,波莉娜頓時恍然大悟,但隨後一個新的疑問自她腦海中產生:“可若是反抗軍中的少數派也和當時的動保派一樣無法被說動,那又該怎麼辦?”
“不,如今的矛盾我覺得遠沒有動保派和其他村民之間的矛盾激烈,這兩種戰略意見並不衝突,不如說我覺得二者可以並行。”
在拿不到備忘錄的情況下,羅希亞隻能臨時用手指在蓋在自己腿上的麻布鬥篷描繪自己設想的戰略布局。
“先前東麵部隊作戰的目的僅有佯攻一項,我想敵軍應該早就已經在前一個月的作戰中猜透東麵部隊的戰鬥意圖了,所以,如果此時東麵部隊轉變作戰策略,很容易讓敵方措手不及、難以應對。”
特蕾莎作出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一切都如你所猜的那樣,在反抗軍攻打塔烏堅要塞的時候,聯軍方的確已經猜到東麵部隊在給西麵部隊打掩護的意圖,隻不過礙於東麵部隊攻勢加強,他們分身乏術,無法派兵支援科克托罷了。
倘若現在決定讓東麵部隊轉變策略,的確能以閃擊攻入阿爾泰烏斯要塞內,但這僅適用於在這幾天內抓緊時間實施,一旦聯軍重新調整好態勢,這一招就不管用了。
除此之外,西麵部隊也可以在東麵部隊發起攻擊時同步出兵向緬諾戈爾進發,且兩邊都需要展現出強烈的攻擊性,不要給聯軍反攻的機會。”
羅希亞略一挑眉,雖然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她仍多少有些猶豫——到目前為止反抗軍戰略實施的全過程都過於順利了,這讓羅希亞高興之餘總不免生出“敵軍會在反抗軍鬆懈時反攻”的擔心。
“你覺得現在是發起全麵總攻的時機嗎?我倒是覺得還有點早。”
“至少現有條件已經足夠發起總攻了,畢竟北垣的決策層沒你我想象得那麼聰明。”說到這裡,特蕾莎扭頭看向安達,“不過我們說的可沒有用,最後作出決定的人可是珀蘭娜女士,你說對吧?安達。”
安達雙手抱胸,用有些哀怨的眼神緊盯著羅希亞,哼哼道:“是呢,順便一提,東麵部隊的遺留傷員已經救治得差不多了,珀蘭娜女士綜合羅希亞的情況考慮,點名讓我留在西麵部隊照顧你。所以在你身體完全恢複前,可彆想著什麼總攻的事了。”
見安達態度堅決至此,羅希亞隻得無奈地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明白了,我會全力配合你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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